两大盆虾上了桌,红彤彤排成一圈淋满汤汁。开胃小菜拌得酸酸凉凉清爽可口。
梁望崧将衬衣袖口解开,袖子翻折挽在手肘,露出锻炼得紧实的小臂,正戴着一次性手套慢条斯理剥虾。
闻嘉笙也拿了双手套,剥得却漫不经心。手指无意识抠着虾背上的壳,眼神却一直瞥向对面梁望崧的手。
即使戴着手套也能看出他十指修长,肥肥胖胖的虾捏在手里都显得小了很多,但他剥得却很熟练,不一会儿就完整拆出一只摞在盘子里。顺着手往上走,就是线条流畅的小臂。梁望崧的肤色是正常偏白一点的类型,在灯光的照射下又白了很多。闻嘉笙的视线就顺着他手臂的线条一路向上,最终隐没在衬衫里。
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闻嘉笙坏心眼地偷偷拉踩,这身材不比那一身腱子肉好看多了。
梁望崧剥完一盘虾一抬头,就看闻嘉笙不知道又去哪神游了。眼神好像盯着自己又有点没聚上焦,手里拿着的那只虾也剥得稀稀烂烂。
梁望崧摘了手套伸手拿过闻嘉笙面前只有几只虾的盘子,然后将自己面前这满满一盘放在了他手边。
“哎!你这是干什么……”闻嘉笙回了神,就要换回来。
梁望崧挡住他要端起盘子的手:“吃吧,就你这速度,得剥到猴年马月去。”
闻嘉笙还是不同意:“你不是说你饿得不行吗……”
梁望崧是为了赶人才这么说的,他就算再饿中午吃得也比闻嘉笙多。更何况他一直在室内坐着,闻嘉笙可是消耗了那么多体力,当然要多补充些能量。
好吧,找了这么多理由,其实就是他想给闻嘉笙剥虾。
梁望崧说:“你剥得太慢了,等你吃完都几点了。你难道不想出去逛逛吗?我在公司呆了一天,还没好好看看江城呢。”
说到这里闻嘉笙又想到了桐湖之眼。不知道梁望崧是不是特意约的窗口位,他们这里正好能看到广场那边的摩天轮。此刻天已经开始昏了,摩天轮的灯还没打开,看起来有些暗淡。
闻嘉笙想和梁望崧坐摩天轮,状似不经意地提到:“也对,其实我白天只顾着骑车了,都没仔细看。等会儿灯亮了我们可以去逛逛,听说那边晚上很热闹呢。”
他朝着摩天轮那边指了指,没想到梁望崧立刻赞成道:“对,我刚刚路过那边,看到那里有摩天轮,好多人在排队呢。估计开了灯坐上去看夜景会很美。”
其实梁望崧根本没有路过那边,他是从反方向来的。只不过是那个热心同事听说了他的“暧昧对象”今天在桐湖玩,给他推荐餐厅的时候顺便说了桐湖之眼。梁望崧还记得同事当时神神秘秘凑过来:“这可是江城情侣必打卡地哦~”
各怀鬼胎的两个人就这么达成了共识,闻嘉笙也不推脱了,乖乖吃梁望崧给自己剥的虾。
也不知道是这家店真的味道不错,还是因为这是梁望崧亲手剥的,闻嘉笙觉得这个虾比他在青屿吃过的还要好吃。
不知不觉吃完了一盘,梁望崧掐着点又剥好了一盘推了过来。闻嘉笙这次真不同意了:“你都没吃几口!这儿还这么多呢,你快吃,我自己剥就好了。”
他把那盘虾推了回去,把梁望崧从他这儿抽走的空盘子给拿了回来,梁望崧还要说什么,闻嘉笙瞪他:“让我有点参与感行不行!不都说吃虾吃的就是剥的过程嘛,哎呀我说这虾怎么不太香呢,原来不是我自己剥的啊……”
梁望崧知道他口是心非,刚刚他可都看见了,闻嘉笙一脸吃美了的表情,这会儿不香上了?
梁望崧受伤地说道:“唉,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早知道我剥的虾这么不香,就不逼你吃了。”
好吧。还是闻嘉笙没绷住先笑出来:“不不不,我错了,你剥的虾全世界最好吃。求你了哥你快吃点吧,别管我了,这虾真挺不错的,你也尝尝。”
不说还好,一喊哥梁望崧又想到今天那个倒霉男大,于是拿起筷子夹起一只虾塞进嘴里,答应道:“嗯,嘉笙哥哥都发话了,那我还是吃饭吧。”
“别啊。”闻嘉笙觉得别扭:“你别喊我哥了,挺奇怪的。”
“哪奇怪了?”梁望崧低着头吃饭,并没有看他,“刚刚那个学生喊得,我就喊不得?”
闻嘉笙说:“也不是我让他喊的啊……而且好歹说起来他年龄比我小,你比我大喊我哥干嘛。”
“懂了。”梁望崧抬起头看着闻嘉笙,开始扣帽子:“你嫌我年龄大,果然男人过了25就老了。”
梁望崧最近算是摸出闻嘉笙的一点规律,不知道他是对所有人都这样还是对自己这样,总之他对朋友的容忍度应该是挺高。反正每次和他开了玩笑自己在那里担惊受怕,闻嘉笙可是从来就没生气过。
最多假装瞪自己两眼,其实根本没有威慑力,反而有些可爱,然后自己还忍不住先笑出来。
这样想想自己每次的担心也很多余,他因为喜欢闻嘉笙所以才这么小心翼翼。但他和其他朋友的相处没有恶意地开玩笑是常有的事,至少和闻嘉笙成为好朋友了,他不能“区别对待”。
梁望崧决定不再内耗,顺便“得寸进尺”一下。
闻嘉笙觉得头上重重的,“等等等等,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