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望崧发现了,闻嘉笙一遇到跟自己有关的事情脑子就灵光了,那一句一句的,一点面子都不留,自己简直被他扒得干干净净。
可是对面捧着脸看着自己的闻嘉笙让人心里软软,梁望崧笑着叹口气,自己喜欢的人,还是得自己惯着。
他也支着脸看闻嘉笙:“是啊,小闻哥哥。好多年前我就是你的粉丝了呢。”
闻嘉笙似是开玩笑,也带着一丝好奇:“你不会那时候就暗恋我了吧。”
梁望崧还是挺诚实,并没有因为想哄他开心而瞎说:“那倒没有,一定要说的话,之前只是粉丝,真正认识你之后才不自觉被你吸引了。”
不过闻嘉笙还是被哄到了,跟个老师似的点点头,“不错,小梁同学,没有因为想哄老师开心夸大其词,值得表扬。”
气氛彻底轻松,梁望崧抿着笑,把闻嘉笙刚刚夹了最多次的菜又推到他面前:“谢谢闻老师的夸赞,快吃饭吧,真的要冷了。”
闻嘉笙乖乖夹了菜吃,好奇问道:“所以账号上为什么只有烤冷面的照片?你居然是偏心老父亲吗?”
梁望崧说:“拍这照片的时候凉皮还没来呢,你看烤冷面不也是小小一只。”
“当时卿安虽然说是要养两只狗狗,刚上班哪有那么多钱,就只接回来了烤冷面。后来遛烤冷面的时候在路边捡到了凉皮,卿安觉得也是缘分,就带回来了。”
“至于头像和背景,纯属懒得换。”
“这样啊。”闻嘉笙了然,“怪不得烤冷面那么惯着凉皮,还让它在背上睡觉。”原来是自己捡回来的狗狗。
这次掉了马甲梁望崧算是彻底一身轻松没了顾忌,晚上睡得都格外沉。反而是闻嘉笙,好像又知道了一些秘密,而这令他感到开心,仿佛他们之间的羁绊也更加深重,结果就是躺在床上又翻来覆去了好久。
没关系,闻嘉笙安慰自己,明天在车上有的是时间补觉。
事实证明他想的太轻松了。从江城到梧山的车就跨了个市,眼睛还没闭上已经到了地方。进了景区所有人都得乘坐观光车上山,绕来绕去把闻嘉笙这个从来不晕车的人甩得差点吐了。
这下又把梁望崧心疼得不行,他们几乎是每一站都下车转会儿等恢复了再重新坐车,最后梁望崧再三确认:“要不咱们不爬了吧,直接坐缆车上去算了。”
明明都在车里甩来甩去,梁望崧仿佛没事人一样。闻嘉笙摆摆手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没事,行程都安排好了,民宿也订好了,区区晕车怎能阻挡我的步伐。”
“再说了,我罪都受了,不体验一下爬山岂不是亏了。”
闻嘉笙式歪理又来了,见梁望崧还是担心,他又说:“而且又不是坐完车立马爬,我们等会儿到了民宿休息好了我就没事了嘛。”
“我只是第一次坐这么……山路十八弯的车,还没适应。现在你要让我这个状态去坐缆车上山顶,我也没空欣赏风景啊。”
梁望崧刚一张嘴还想挣扎,闻嘉笙最后抛下一句:“好吧,其实我就是想看日出,我们夜爬吧,求你了。”挣扎了好几天最后下定决心爬山就是为了金顶日出,又是跟梁望崧一起,闻嘉笙心说来都来了,必须上去。
闻嘉笙想看,那当然要爬。而且闻嘉笙都求他了!梁望崧立马妥协:“那等会儿你早点休息,睡好了我们再出发。”
也还好路上没睡着,闻嘉笙到了民宿立马倒在了床上,感觉从来没有睡过这么深的觉。只是睡了两个小时,醒来之后虽然头有点昏,但好歹算是恢复了活力,那种被甩到要吐的感觉仿佛已是上辈子的事情。
梁望崧也没闲着。他精力充沛,闻嘉笙睡了之后他没跟着休息,而是独自先在周围转了一圈。
这里位于半山腰,建起了一片不小的休息区供游客住宿和吃饭,观光的大巴最终也是停在这里,想要走步道登山的游客就以这里为起点出发。
梁望崧沿着主路走了一趟,简单看了看附近的饮食类别,又顺着路标看了下登山入口的位置。怕打扰闻嘉笙休息,他在民宿的大厅里等到五点,才回去叫了闻嘉笙起来吃饭。
闻嘉笙这一觉睡得沉,可能是晕车不舒服又困的缘故,一躺在床上像小时候发烧刚吃完药,整个人就陷入了黑暗之中。
睡梦中仿佛听到有人在耳边呼唤,声音很轻很温柔,闻嘉笙缓缓睁开眼,梁望崧那张好看的脸近在咫尺,他正弯着腰,歪着脑袋看自己。
见闻嘉笙醒了,梁望崧直起身子说道:“起来吃点东西再睡。中午都没吃饭,夜里还要爬山呢,补充下能量。”
闻嘉笙“唔”了一声揉着眼睛坐起来:“几点了啊,感觉睡了好久。”
梁望崧说:“五点,才睡了两个小时呢。怎么样,好点没有?”
闻嘉笙用手使劲搓了两把脸,“活过来了,这觉睡太爽了。”
“那就好,我就怕你还不舒服。”梁望崧坐在另一张床边,看闻嘉笙踢踏着拖鞋去洗脸,“外面餐馆还挺多,而且山里很凉快,等会儿出去看看你想吃点什么。”
店看着多,其实这山上的,除了家常炒菜就是些面馆之类。闻嘉笙和梁望崧散了一圈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随便找了家店点了几个菜。
自从在连雨晴家吃了一个星期,闻嘉笙就对不知名的野菜颇有好感。来都来了,还是得尝尝这山里的时令蔬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