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敬轩的轻功,不愧是洛水清河一绝般的存在。若是他爹萧玄知道这事,定不会再指责儿子整天逃课了——毕竟跑得快也是一种本事,关键时刻,能救命。
身后,是王员外气急败坏的叫骂声和怨灵们凄厉不绝的呼啸。
夜色浓重。
一处隐蔽的山洞内,两个少年衣衫破损,满身狼狈地瘫坐在地上。
林清砚撕下自己衣袍的下摆,勉强扎在萧敬轩流血的手臂上方,语气平平的:“没劲了,只能先这样了。”说完从袖中摸出一颗白色的药丸,“把这个吃了。”
萧敬轩接过去,嘴里还在逞强:“哎,多亏了我。明天待我重整旗鼓,杀回去!”他沉浸在自己的英雄壮举中,嘴角微微上扬。
“药,吃了。”
“知道了知道了……”萧敬轩把那颗药丸丢进嘴里,嚼了两下,忽然皱起眉,“……不得不承认,他们确实厉害——我现在竟然感觉不到自己的灵力?”
林清砚淡定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刚才扔的是锁灵粉。”
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萧敬轩的动作僵住了。
他慢慢转过头,瞪着林清砚,像是在确认这个人是不是在开玩笑。
林清砚的表情平静如水。
“……你开什么玩笑?!”
林清砚没有理会他的震惊,往岩壁上一靠,闭上了眼睛:“船到桥头自然直。休息。”
“你——”
山洞外风声呜咽,远处义庄的方向隐约传来怨灵的嘶鸣。萧敬轩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能咬牙切齿地靠上另一侧的岩壁,睁着眼睛瞪了头顶的石壁好一会儿,才不甘不愿地合上了眼。
画面一转,义庄。
“我们……该怎么出去?”李允蹲在假山后面,看着院中乌压压的怨灵影子,发出了最真实的疑问。
他顿了顿,又自言自语道:“我们应该……”应该了半天,也没应该出个所以然来。
周末沉声道:“等着。我觉得他们会回来的。”
他望着义庄的方向,目光沉沉,补了一句:“按兵不动。”
院子被日光照得明晃晃的。
那些黑影的踪迹全都不见了,仿佛昨夜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捱着日头出海,整夜没睡的两小只此刻依旧精神抖擞——准确地说,是强撑着一口气。
李允盯着空荡荡的院子,声音有些发紧:“他们不会出……不会的!”
“我们走。”周末此时也不由得担心了。
小金鱼在前面悠悠游动,尾巴洒下点点蓝光,他们沿着山道出发了。
萧敬轩仰头望着面前高近百尺的峭壁,从来都没有这般无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