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东西，不是泪，是那种——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东西。

“棠棠，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都不重要了。”

她站了几秒，转身走了。

小周从旁边探过头来。“她跟你说什么？”

“说把我当朋友。”

“你信吗？”

“不信。”

“那你跟她说什么？”

“我说不重要了。”

小周点了点头。“你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你会跟她吵。现在你连吵都懒得吵了。”

我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小周说得对。以前我会跟她吵，会跟她争，会想证明她错了。现在不想了。不是认输，是不值得。

下班的时候，沈渡来接我。上车之后我告诉他宋棠棠来找我的事。

“她说什么？”

“说把我当朋友。”

“你信吗？”

“不信。”

“那你跟她说什么？”

“我说不重要了。”

他伸手握了握我的手。“你做得对。”

到他家，不想动从猫包里放出来。它现在进他家门已经不需要任何流程了——直接跑去阳台看江，然后走到沙发旁边等摸头。沈渡摸了一下，它跳上沙发趴下。

我坐在沙发上，摸着猫的背。沈渡进厨房做饭。

“沈渡，你说宋棠棠那句‘真的把你当朋友’，是真的还是假的？”

“她觉得自己是真的。但她的‘朋友’跟你的‘朋友’不是一个意思。”

“什么意思？”

“她的朋友，是有利用价值的人。你的朋友，是相互信任的人。”

我想了想。他说得对。宋棠棠不是坏人，她只是把所有人都当成工具。包括她自己。

排骨下锅，滋滋响。厨房里飘出香味。不想动闻到味道，从沙发上跳下来，蹲在厨房门口等。

“它现在连你做饭都要守着。”我说。

“它在学。以后自己做。”

“它连猫粮都不会自己倒。”

沈渡嘴角弯了一下。

晚上他送我回家。车停楼下，我没下车。

“今天倒计时6天。”他说。

“嗯。”

“明天早上小笼包。”

“好。”

我下了车，走进楼道。上楼，开门。不想动在门口蹲着，喵了一声。

“今天宋棠棠说把我当朋友。”它蹭了蹭我的腿。“你信吗？”它又蹭了一下。“你也不信。”

我倒满猫粮，它低头吃。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江面上有船，灯光一闪一闪的。手机震了。沈渡发的消息：“到家了。”

“嗯。”

“今天你说的那句‘不重要了’，我想了很久。”

“想什么？”

“想你以前受了多少委屈，才说出这句话。”

我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有点酸。不是难过，是那种——被人看见的感觉。

“很多。但以后不会了。”

“嗯。以后有我。”

“晚安。”

“晚安。”

我关了灯，躺下。猫跳上床，趴在我枕头旁边。窗外的虫叫，猫的呼噜声。

倒计时6天。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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