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mmary:爱是常觉亏欠
00
我承认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人,我自私自利我罪有应得。
01
对梁嘉驹问出配方这句话时,就注定了对方的答案如果不是否认的话,那我身后的匕首确实会刺到他身上。
毋庸置疑,因为雪天使是我自己的。
但还有不可否认的一点,知道雪天使的人一定会是小马哥。
我其实没那么想要梁嘉驹当小马哥……
好吧,我可能是在自欺欺人。
说实话,当初如果不是这小子非要缠着我跟到哈岚,我是一点也没打算带他一起贩冰的,毕竟贩冰可是玩命的事。
沉默片刻,梁嘉驹装着糊涂地反问我缘由,我笑了,收起匕首。
他很聪明,我很欣慰。
梁嘉驹在哪里都很聪明,我真的承认,也幸好他是站在我这边的,就拿他开的外贸公司就省了我不少麻烦,贩冰赚来的钱我也全权交给他来管。
因为我根本无需担心,我的物质欲其实很低,赚了钱也不习惯往自己身上使,但是看着他被我用钱养得越发金贵,白白胖胖的我就挺开心的。
话说远了,我突然想起白天去见干爹时,他给我派了个浪费时间的活。
于是我就和梁嘉驹说明我这几天来不了防空洞的事,嘱咐他别来找我。
他一一应下,乖极了,我都有点想去挠他下巴了。
梁嘉驹是我的狗,这是我心里认定的。
说完这些,我就驾车趁着夜色浓重离开,回到干爹的东风玻璃厂,当普普通通的值班保安。
本来今天夜班不是我的,但我也没招,宋家兄弟拿什么不好,非得偷偷拿秦义的红龙。
真是嫌自己命长,而且据我所知,秦义背地里好像还在找厨子打算偷着做雪天使呢。
呵,我冷笑一声,一个两个的都在找死。
趴在桌上看了会连环画,就听见铁门外面传来汽车喇叭声,早有预料,送命的来了。
于是我装作热忱地给宋家兄弟开了门,目送他俩驾车驶向宿舍楼,我当然注意到了后座还有个人,那人怀里抱着一个大大的包。
是粤东人,他俩交易的对象。
原地思索了一番,一阵冷风吹得我直打哆嗦,天上还飘着雪花呢,我脚步一转往值班室里走,准备看完后面几页再去找他俩。
02
不过我倒也没等多久,手上的连环画刚好翻到最后一页,就远远听见宿舍楼那边的声响小了不少。
没做多想,我起身出门往宿舍楼里走,刚上二楼,就隐隐约约的听到一点稀碎的呼吸声。
我抬手抹了抹鼻子,空气中的血腥味实在令我难耐,该不会已经死完了吧?
也好,我正巧也懒得动手。
伴着这样的思绪,我终于单手插兜走进了外屋,果然入眼便是一片狼藉,宋武已经满身是血的垂着脑袋瘫坐在墙下。
我可没闲工夫管他死活,径直迈过地上散落的衣物,朝里屋悬挂在窗沿下的宋文走近。
讲真的,看见宋文剩个半口气的在那里叫救命时,我简直要笑出声来。
这两兄弟完全是两头蠢货的程度。
不过我到底还是得装出一副无辜模样来,朝对方试探。
我好整以暇地双臂靠在窗沿上,丝毫没有想拉一把对方的动作。
但眼前的宋文似乎是挂着就耗费了他所有力气,没讲两句都快掉下去了,没辙,我只得忍着厌烦抓着他的胳膊往上拉了拉。
宋文这个蠢货接着又在自大地说些什么“认我当哥”的话语,我轻轻叹了口气,直接戳穿了他的自以为是。
这蠢货当真以为我是来救他的?无语,我可没想当他哥,有一个梁嘉驹整天在身后叫我哥,就已经够了。
这蠢货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
正这么思索着,宋文居然从嘴里说出了另一个他自以为可以拉拢我的人,“我认识小马哥,你拉我一把。我把你介绍给他认识。”
呵,这下我是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张扬的笑容了。
这番话好笑得令我索性松开了一只拉着对方胳膊的手,对方的身体又往下沉了沉。
我没再浪费时间,直接跟这个将死之人摊牌,缓缓表明了自己的身份,看着对方一副大惊失色的模样,我顿时感到无趣,唯一拉着他的那只手直接五指摊开,冷冷观赏着他的挣扎。
其实这幅场景在我回到哈岚后就已见到过太多次,如今再次上演,只觉乏味。
不过这宋文的运气也挺好,对面那栋楼同一层的窗户里渗出灯光,我余光瞥见到,只得赶忙抓住他的胳膊。
好在对方的运气似乎只有方才那一瞬间,没几秒,我头顶的灯光啪嗒一声熄灭,我低声道:“这怨不了我了,文哥。”说完,我便装作无力地直截了当地松开对方。
紧接着,我在这个漆黑的房间里,原地思索接下来的计划,并且刻意踩了几个脚印,以此来洗清我的嫌疑,做完这些我转身下楼回了值班室报警。
03
警察来得不算太快,我便在这有限的时间里训练着自己的演技,我必须装得惊慌失措,我只是无意瞥见凶杀案的目击者。
当然我对自己充满信心。
直到一堆警察到来,在门外四散的警车灯光中,我在两个警察眼皮子底下做着笔录。
忽然之间,值班室外,隔着不高的围墙,我清晰听见有人叫了一个名字,我条件反射的应声回头朝外看去,清清楚楚。
我看见了郑北,那个说着带我离开,最后又抛弃我的郑北……
我的愣神不过几秒,身前的警察就又开始催促我继续叙说,我默默回正。
在说完一句话后,我才故作好奇地发问:“警官同志,刚才那位高大的先生是谁啊?”
对方顿住,随即回答我说那是他们刑警队的队长郑北。
我故作迟钝地颔首,不再追问,继续做笔录,仿佛这只是一个不需要在意的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