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不知什么时候起,飘起了洋洋洒洒的细雨。玻璃上灌注的水滴好像一条条蠕动的水晶虫子,婀娜生动。
宁辞在身后单手环住许小陈的腰,低头将下巴颏轻轻抵在她肩头,一手解开丝质腰带,深蓝色的浴袍松松垮垮地敞开,怀里的人局促地缩了下身子,然后便是轻柔地与她相贴。
“婀娜生动的水晶毛毛虫?”许小陈站在落地窗前,看一眼玻璃上的水柱,侧着脸蹭了蹭身后人的耳朵,眼睛弯了弯,“你可真会比喻。”
“嗯……就是触景生情才会这么说。”宁辞嗓音有点哑,整个人软塌塌的贴在人身上,补充道,“很像刚刚作乱的我和你。”
许小陈脸上瞬间就染上红晕,后背贴着的温度滚滚发烫,她忙不迭嗔了一声:“哪有?尽乱说。”
“唔?乱说吗?”宁辞忍俊不禁,“看来有人不太满意啊?评价不高,那这次再温柔一点?”她说着又将人往后带。
许小陈由着她后撤几步,一手握住她环在腰间的手,另一手忙着去按胸前的睡衣纽扣,可三不五时就被拨开,到最后身上的衣料又褪去大半,只剩一边袖子还堪堪搭在右肩膀头上。
“都洗过两次澡了,还没尽兴啊?”许小陈倒在沙发里,伸手将胸口之人的长发别在耳后,“头发也才吹过,要扎起来么?”
宁辞忙着求索,只发出一声闷哼,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许小陈一边任她予取予求,一边摘下自己脑后的发圈,指节轻柔地拢起她长发,灵巧又利落地盘成发髻扎紧。
宁辞英气十足的眉骨之下,妩媚动情的脸庞一览无余。
同样一览无余的,还有彼此交付的灵魂和身体。
窗外的雨时大时小,滴滴答答地下了一整夜。屋内的二人也氤氲皎洁,恍若沉浸在充满爱意的海洋里。
直到第二天中午,许小陈才被一阵酸痛感唤醒,而身旁的人合着眼眸,呼吸均匀,依旧睡意沉沉。
昨天刚值完24小时的班,今天正好可以休息,许小陈揉了揉自己的腰肢,松了口气。
她轻手轻脚地穿衣下地,帮宁辞掖了掖被角,然后将散落在床侧的浴袍、睡衣拾起叠好,看见墙角的垃圾桶里多到快要溢出的纸团,她不免拎了拎眉尾,重逢已有两年,昨晚算得上是最疯狂的一夜。
不久前,她还因为宁辞要嫁人而失魂落魄,跑去宁家别墅大发雷霆,心里发誓再也不要跟宁家扯上任何关系,这才短短几天,又和宁家的女儿恬然睡在一起……
失去了风险官这个职位,宁辞会不会再度受到宁家的束缚呢?而江彻又怎么可能轻易善罢甘休?她与宁家父母已然势同水火,宁国栋会如她所愿,给宁辞自由,放任她们在一起吗?
尽管心底的忧虑还未尽数消散,洗漱完毕后,许小陈还是迈步走进厨房,她得为自己和宁辞补充能量。
至于外部的压力,要等宁辞修整好之后,商量商量再说。
然而宁辞在空调房里睡得昏天黑地,等许小陈将一晕两素摆上桌,汤和饭都盛好,她还没动静。
许小陈抬头看一眼挂钟,正准备去叫醒她,饭桌上的手机传来震动,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摘掉围裙搭在餐椅靠背上,一手点开屏幕接听:“喂?你好。”
听筒那边传来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你把我的女儿拐走,连我的号码都不保存吗?”
是宁国栋的私人电话。
许小陈怔愣片刻,头皮发麻,应了声:“宁叔叔。”
宁国栋冷呵一声,算是答应,接着问:“宁辞不接电话,她是在你那里吧?”
“嗯,她在睡觉,你等一下,我叫她听电话。”
“不用了,跟你说也一样,今天晚上你们回来吃饭,我有话要说。”
语气不容拒绝,许小陈在心底叹了口气:“我没办法替宁辞答应,等她醒来,我让她给您回电确认。”
“你答应便是她答应。”宁国栋毫不客气地补了一句,“不然你是要我登门拜访你?”
宁国栋打不通宁辞的电话,却摆出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许小陈不愿再同他多说,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许小陈去卧室唤醒宁辞。
宁辞睡得脸蛋红扑扑的,被许小陈双手拽住拉起来,挣扎着坐起身,闭着眼睛求了个抱抱,又被亲了好几口,这才勉强睁开眼睛。
“唔……几点了?应该还早呢吧,我才刚睡着,还需要眯一会儿,今天不用上班早起,明天也不用……多睡觉有益身心健康……”她一边睡眼朦胧地碎碎念,一边一动不动地等身边人帮她穿上家居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