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陆尘离开了落云宗。

走的那天清晨没有送别仪式——按刘玄的意思，一切从简。但实际来送他的人比任何预想都多。莫长老站在功法阁三楼的窗边，隔着清晨的薄雾，目送他走到山门口。周长老让方宏送来一包药材——不是值钱的灵草，是三斤落云宗自种的苦茶叶，用粗布袋扎着，袋口系了根红绳。方宏说周长老原话是"帝国的人喝不惯他们的花茶的，苦茶带一包"。

牛大力扛了一只烤得半焦的长条烤腿肉跑上来，塞进陆尘手里就跑——跑出去十几步才喊："是你之前说杂役时的老刘喜欢这个，我把老刘腌的半只都给你偷了！"周围几个兄弟笑出了猪叫。

秦越和卫朝站在竹林边没走过来，对他抱拳揖了一礼。秦越没说什么——他从来不说，但亲手把青峰会今年新出的净水葫芦塞进了陆尘的储物袋侧袋里——这是青峰会内部一年只做几百个的净水法器，是最高友谊象征。

柳云来得最晚。她把一柄青色短剑递给陆尘——不是冰剑，是一把普通的落云宗内门标准短剑，剑身上刻了"落云"两个字。她说："你的那把剑太刺眼。在帝国如果要用剑，先用这把。"然后她拢了拢被晨风吹散的发丝，转身走了。

秦烈没来。但他前天晚上把一份手抄的星兽防御诀基础口诀托人送到了陆尘手里。纸笺的最后一行有一句："星兽诀不是龙族的功法——不是龙在后山学来的。它原来的主人死在了山外。"光这一句话的成本就足以抵他爹经营三年的全部人脉——他递了底牌。

最后一个来的人让在场所有弟子都停下了脚步——秦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