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执星面不改色,舞步依旧从容:“那你找个不会踩你的舞伴……哦,忘了,你的舞伴放你鸽子了。”
孟希柚差点翻出白眼,强压下火气:“说得好像你的舞伴来了一样。”
“她是迟到,不是放鸽子。”晏执星纠正,语气笃定。
“有什么区别?结果不都一样。”孟希柚忿忿。
晏执星轻巧避开她报复的小动作,语气淡了些:“她跟我报备了,他也跟你报备了?”
孟希柚忍不住,低头就要撞他。
晏执星侧身躲开:“你想跳舞变斗殴?”
孟希柚干脆用脚踩他。
晏执星看她炸毛,提醒道:“你就没想过,万一是他出事了没赶上?”
孟希柚立刻皱眉:“呸呸呸。”她宁愿郁珩是真放她鸽子,也不愿意他出事。
“他答应你的事,每件都做到了吧。”晏执星又说。
孟希柚一噎,下意识沉默了。
她回想了一下,她自知自己骄纵惯了,是个不好伺候的人。
但郁珩却从来对她予取予求,而且向来守信,答应她的事就算再苛刻都会想办法办到。
这么一想,心里忽然升起一丝不安——他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越想越心惊,脸色都微微变了。
晏执星将她的神色看在眼里,放缓了语气:“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很快就有消息。”
孟希柚抿了抿唇,紧绷的肩膀稍稍松弛了些。
“所以,”晏执星话锋一转,“别再踩我了。”
孟希柚哼了一声,给面子的收敛了脾气,两人总算好好跳完了这支舞。
三分钟后,开场舞结束,舞会正式进入高潮,来宾们纷纷携伴步入舞池,悠扬的音乐在大厅内流转。
晏执星离开舞池,先走到角落接了个电话,是助理打来的。
“晏总,联系了坤盛的人,郁总下班就离开了公司。我查了坤盛到梦庭酒店的路线,发现在距离酒店五公里的山脚下,发生了一起车祸,目前还在核实是否与郁总有关。”
晏执星的眉头瞬间蹙起,语气沉了下来:“尽快核实具体情况,有消息立刻汇报。”
“好的,晏总。”
挂了电话,晏执星回到座位,见岳承泽和福莉还坐在那里,没有去舞池跳舞。
“怎么不去跳?”他坐下,目光下意识扫过四周,状似随意地问,“她,还没来?”
“知遥刚才来了。”福莉连忙说道,“不过没待多久,接了个电话,说公司有急事,急匆匆就走了,还说之后会亲自跟你说。”
晏执星握着玻璃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淡淡应了一声:“嗯。”
福莉见状,也不再多言,拉着岳承泽起身加入了舞池。
座位上只剩晏执星一人,他拿出手机,先给自家司机打了个电话。司机的回复是,还在酒店停车场等候,没有收到穆小姐要离开的消息。
他指尖一顿,点开了穆知遥的联系方式,正要拨号,屏幕却先亮了起来——是她的来电。
晏执星立刻接通,电话两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隐约的背景音在流转。
最终,还是穆知遥先开了口,声音隔着电流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疏离:“抱歉。”
“你走了?”晏执星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嗯,有点事。”穆知遥的语气很平淡。
“什么事,很急?”他追问。
“公事。”简洁明了,没有多余的解释。
晏执星想起司机的话,又问:“怎么没让司机送你?”
“有人接。”穆知遥答得干脆。
“哦,你……”晏执星应了一声,喉结动了动。
本想问她是不是看到开场舞了。
他想解释开场舞他只是临时救场,孟希柚的舞伴失联,他不过是帮忙。
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有些突兀。
她今天本来就是加班匆匆赶来,而且她也不会跳舞,来舞会只是不想失约,露个脸就走很正常,总不会是因为看到开场舞才离开的。
“什么?”穆知遥没听到他后续的话,轻声问了一句。
“没什么。”晏执星压下那些想说的话,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平淡。
“嗯,再见。”
电话那头传来轻轻的挂断声,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晏执星握着手机,维持着通话的姿势,怔了片刻,眼底掠过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怅然。
他想了想,将这点情绪归结为:他送出去的裙子,还没看到穿在收礼人身上什么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