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斯是被外头嘈杂的叫声吵醒了的,他皱眉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睡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办公室里没有人,但外面如菜市场的吵闹声无孔不入地钻进了他的耳朵。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醒来脸颊干干的,还能感受到眼泪流过的痕迹。
尼斯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点,他打开办公室门,一下子和来人撞了个面,想起睡觉前的一切,他有些不好意思。
“外面怎么了?”尼斯问。
虞言看着他,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说:“有点难说,你直接看新闻吧。”
尼斯接过虞言递给他的通讯器,越看脸色越难看。
通讯器上面写着:卡文特医院逼死二十岁小姑娘的奶奶,小姑娘带尸跪在门口讨要说法。
“这……怎么会这样?”尼斯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卡文特虽然乱,每年因感染死去的人不少,但把人逼死这种新闻不同,前者是被动因病症的死亡,后者则是医院的过失。
新闻写的内容不多,只说了小姑娘带奶奶在这家医院治病多年,久不见好,医院的护士误调了输液滴速,导致短时间大量液体入血,老人心脏承受不住,诱发了急性心衰,因此才离世。
但虞言看了那张图片后不这么认为。
图片上的小姑娘他见过,就是上次在巷子里的那个,没记错的话叫徐山娇。
他仔细看了看徐山娇举在手中的牌子,模糊能够认出来“实验”两个字样。
尼斯说:“这种事情医院应该要赔偿的吧,对老人也太不负责任了。”
虞言说:“嗯,但是事情可能不是这么简单,我要去那边走一趟。”
尼斯问:“现在吗?”
他有点疑惑,这件事和异种又没什么关系,虞言去做什么?
虞言推了推门,一边去拿衣服一边跟尼斯说话:“对,这个小姑娘我上次见过,她奶奶死亡的原因可能不是新闻上说的那样,所以我去看看,你要跟着一起吗?”
尼斯立马说:“我也去,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 。”
医院不准这样大规模的闹事,已经叫保安把徐山娇给拉出去了,甚至有人还报了警,把这个挑事的人送到警局。
坐上车后,虞言先给赵展升打了个电话,赵展升虽然上次和徐山娇在巷子里有矛盾,但他和虞言坦白的时候,虞言发现他并不是什么欺男霸女的人,所以猜测这两人的关系可能没有那么僵硬。
那头的人等了很久才接。
虞言单刀直入:“你跟徐山娇联系过吗?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吗?”
赵展升重新看了眼备注,以为别人打错电话了,确定是教授的声音,他回答:“我和徐山娇都在警局呢,就医院附近那个,你……要干嘛?”
他说话的语速很慢,也不像之前那样欢快了,虞言说:“我去了解一下情况。”
赵展升不觉得这种事情有什么好掺和的,异种处理局和医院虽然关系密切,但也没到看到这种新闻就要过来了解情况的程度,除非他是个记者,或者他的八卦心很强。
无论哪一个,赵展升私心都不想太多人过来了,很多人仅仅把这种事当做一场戏来看,感叹几声小姑娘真可怜,然后避雷这个医院,事情不了了之了。
没有权力的人很难给予这种社会性案件实际帮助。
车开得很快,没多久就到达了警局,虽然这种事件热度大,但市民不会为了来凑热闹而离开自己的家门。
两人走到门口,果不其然被拦下了,虞言无奈从通讯器中拿出自己所谓教授的名头来唬,值班人员真被唬到了,立马敬了个礼,说教授您请进。
“哎,你什么人?”一名穿着警服的人从屋内走来,气势汹汹的,“那边是审讯室,未经允许不得入内,走走走。”
虞言站定,再次拿出自己的名头,警官先是一怔,后快速说:“我管你是什么教授,要调查什么东西,审讯室不可以随便进入。”
警官上手要推他们,尼斯上前为虞言挡了下,凶狠地看着警官。
“我叫保安了啊,快点走。”
虞言拉了下尼斯的衣服,对他摇头。
他的视线落在审讯室附近,最后转头和尼斯走了,但没有离开这里,而是找了个地方打电话。
这个电话是打给戚含之的,她是处理局中心部的部长,职位高,公职人员不认识虞言但一定认识戚含之。
电话打完不到二十分钟,立马就有人出来接待虞言,从前往后数大约有五个人,齐刷刷走过来,脸上还带着笑。
最前面一人伸出双手,要和虞言握手,虞言半握了下,即触即离。
“虞教授,欢迎欢迎,早就听说虞教授来我们卡文特管理了,但是我工作太忙,没空出时间去拜访您,下次一定?”
虞言笑了笑,说:“好,下次约。我今天来看一下在医院闹事的小姑娘,她怎么样了?”
那人说:“她啊,现在就在审讯室呢,我带您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