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州看着怀里装傻的小猫，摸了一把。他回房间换了件外套，又从玄关拿了钥匙。临出门前，他看了一眼怀里的猫。

“找到它，你要干什么？”

陈合抬头。

“喵。”

许州当然听不懂。

只是看着小猫一副严肃的样子，低声道：“跟它对峙？”

陈合立刻精神了。

对！对口供！

许州见它这个反应，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出息。”

陈合：“……”

他怎么没出息了？

他这是为了KPI，为了小三花的终身幸福，为了他的以后！

这很重要。

许州抱着陈合出了门。

深夜的公寓楼很安静。

走廊里的灯带着一点冷白，地面被照得很亮。陈合窝在许州怀里，耳朵竖得很高，一点轻微的动静都能被他捕捉到。

电梯一路下行。

许州垂眸看着怀里的猫。

小猫很身子绷紧，但不是害怕，更像是急着去找什么东西。

许州想起白天那只橘白。黄白色，体型壮，眼神很凶，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猫。

许州手臂收紧了一点。

“待会不准扑过去。”

陈合抬头看他。

“喵。”

知道了知道了。

许州低声道：“被打了我不会帮你打回去。”

陈合震惊地看着他。

怎么能这样？

我可是你的猫，你难道不应该帮亲不帮理吗？！

许州看着他这副不可置信的小表情，终于很轻地笑了一声。

“骗你的。”

陈合耳尖一抖。

这个人真是坏透了。

电梯门打开。

外面夜风吹进来，带着一点潮湿的热意。

公寓楼下有一片不大的绿化带。白天那只橘白就是从阳台外面的树枝离开的，树枝一路连到小区后面的矮墙，再往外就是一条窄窄的小路。

陈合一出电梯，就开始伸着脖子往外看。

许州抱着他走到白天那棵树下。树叶被风吹得轻轻晃，地上什么都没有。

周围没有橘白，也没有那根红绳。

陈合从许州怀里探出半个身子，鼻尖动了动。他变成猫之后，嗅觉好了很多，空气里有很多杂乱的味道。

树叶味，泥土味，人走过留下的气味，还有一点很淡的猫味。

陈合眼睛一亮，立刻挣了挣。

许州低头，“发现了？”

陈合：“喵！”

许州把它放到地上，但没有完全松手。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细细的牵引绳，另一端扣在陈合身上那件小背带上。

陈合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背带。

“……”

这人什么时候准备的？

许州淡淡道：“别想跑。”

陈合：“……”

他又不是狗。

但现在能出来已经不错了。

陈合决定忍辱负重。

他低头嗅了嗅地面，顺着那一点很淡的气味往前走。

许州跟在后面。

路灯把一人一猫的影子拉得很长。陈合一开始还走得很有气势。但走出没几步，他就发现问题了。

气味太乱了。

这片区域每天有那么多人经过，也有别的猫经过。橘白白天出现过，可现在那点气味被夜风吹散了很多。

陈合皱着鼻子闻了半天，最后打了一个喷嚏。

“喵嚏。”

许州低头看它。

“闻不出来？”

陈合僵住。

他怎么觉得许州语气里有点笑意？

陈合不服气，低头继续闻。

又打了一个喷嚏。

许州这次真的笑了，声音很轻。

陈合抬头瞪他。

“喵！”

不准笑。

许州收敛了笑意，“行，不笑。”

但他声音里明显还带着笑。

陈合气得尾巴都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