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夜风带着凉意拂过面颊,却驱不散心头的烦闷。楚清辞拐入一条通往主路的僻静辅路,两侧梧桐树影婆娑,路灯的光线在浓荫下显得稀薄而昏黄。他步履匆匆,只想尽快拦到出租车,回到自己安逸的小窝。然而,就在他抬眼搜寻车灯亮光的瞬间,一股无法抗拒的沉重眩晕猛地攫住了他!
视野骤然扭曲晃动,如同被打翻的颜料盘般混沌一片。眼前的灯光与树影糊化成旋转的光斑与暗影。脚下坚实的路面仿佛瞬间化作棉花或流沙,虚浮得抓不住任何支撑。心脏在胸腔里不规则地狂跳,擂鼓般撞击着耳膜,每一次搏动都带来更深沉的脱力感。冷汗毫无预兆地从毛孔中涌出,瞬间浸透背后衬衫,冰凉而黏腻。
“糟了!那杯酒!。。。”
楚清辞心中警铃大作。是那个服务生?是景耀?还是……另藏暗处之人?他无暇细想,猛地咬住下唇,尖锐的刺痛勉强刺穿混沌,唤回一丝神智。他奋力想撑住身旁粗糙的树干,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地向一侧软倒下去。意识如同被粗暴扯断的琴弦,嗡鸣着,朝着无底的黑暗深渊急速下坠。最后残存的视野里,是两道模糊而迅疾的人影,带着浓重的不怀好意,自树影的浓黑中窜出,直扑向他失去控制的身体。
紧随楚清辞出来的冷逸寒,刚寻到那抹身影,就看到——
楚清辞如同一片被狂风撕碎的落叶,软软地向下倾倒。而两道鬼祟的影子,正狞笑着,带着肮脏的目的,从黑暗中扑出,手已经抓向那具失去知觉的身体。
“找死——!”
他甚至来不及下车阻止,那两人已迅速将楚清辞拖拽上一辆灰色奔驰,疾驰而去。冷逸寒眼神瞬间冰封,毫不犹豫地踩下油门,黑色跑车如离弦之箭般紧紧咬上目标。
他一手稳住方向盘,一手迅速拨通电话,对方是陆森。
“阿森,带人来南区松柏路方向,拦截一辆灰色奔驰,车牌号xxxxxx。”
“冷哥,出什么事了?”
“楚清辞被人带走了。”
“明白!冷哥你注意安全,我马上到!”
通话间,前方的灰色奔驰已拐进一条小路,停在一间不起眼的小酒吧后门处。那两人架着昏迷的楚清辞,迅速闪入酒吧后门。
冷逸寒随即停车,简短告知陆森位置后,收起手机,不等援兵,孤身便跟了进去。后门内是一条狭窄昏暗的走廊,弥漫着劣质烟酒和潮湿混合的异味。他步伐沉稳却迅疾,径直向内。左转后,两侧墙壁上出现了一扇扇紧闭的房门,俨然是酒吧背后藏污纳垢的“别苑”。不远处一扇房门外,两个身影正与另一个人交谈。
“宋哥,人带来了,在里面。”
“干得漂亮!给我看紧了,我的‘财神爷’马上就到!” 那个被称为宋哥的人兴奋地嘱咐完,转身匆匆离去。
冷逸寒瞬间逼近房门前,一身低气压如同实质的寒冰,让门口两人悚然一惊。
“喝酒去前面,这里外人禁止入内!”其中一人色厉内荏地喝道。
“滚!”
这一声低吼并非从喉咙发出,更像是从地狱深渊炸开的熔岩咆哮,带着摧枯拉朽的毁灭力。冷逸寒身形瞬间启动,原地只留下一抹残影,速度快到超越了人眼捕捉的极限。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千锤百炼、纯粹为杀戮而生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