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本来不想提,但走在寂静的窄路上,还是忍不住说出来。
“你今日不该如此鲁莽,宴会上顶撞三殿下和五殿下,正中有心人下怀……”边说着边往前走,不知不觉地,身边无人应声,夜色像是快要融入黑暗中。
宋云辞下意识停下来转身,额头不偏不倚撞上一片温热的坚硬。
隔着衣料下的胸膛发出沉稳的心跳。
宋云辞脚下一慌,屏住呼吸倒退一步,衣料上淡淡的熏香味已经入侵过来,有些熟悉。
“小心。”头顶落下的声音低沉克制。
黑暗中视线不佳,宋云辞也看不出秦寅是什么表情,只能感知到他心情不错,她一路上数落的几句似乎都没听进去。
不由气馁。
算了,由着他吧。
宫门有御林军把守,看到宋府的马车,秦寅停下来:“回去多休息,少忧思,别总想那么多。”
见他一副满不在意的模样,宋云辞顿觉头疼,秦寅生得俊美,凤眼看着她时,带着慵懒和倦怠,让人轻易放下戒备。
但她心里清楚,原书中的秦寅最后可是暴君,即便她再如何引导,骨子里也不会变。
宋云辞手里提着宫灯,坐上马车后,隔着帷幔缝隙看到秦寅还没走,抱肘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
收回视线,手指在额头揉了揉。
天色已晚,宋母还在等她用晚膳,知晓她入宫后许久未归,心里担心,手上捻着一串佛珠,面色有些疲惫。
听见脚步声和一声轻唤,看过去。
“母亲。”宋云辞把手上的宫灯放在门口,桌上的淡菜许是刚热过,还温着。
宋母把汤往她面前推了推,自己也坐下。
“母亲吃过了?”宋云辞喝口汤暖暖胃。
“我们都吃过了。”宋母即便身居内宅,外面的事情多少还是能听到些的,朝堂上的刀光剑影都是看不到血的,女儿走到如今这一步不容易。
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不想因自己的多虑增加女儿的压力。
宋云辞喝了一碗汤,又吃了一块糕才放下筷子。
“母亲是想问,太子前两日留宿的事?”
烛光摇曳,宋母看见女儿眼下有些青黑,显然是没休息好,心里觉得亏欠。
宋云辞主动解释:“他性子直,若是藏着掖着,反而容易起疑,我们虽同榻并未同被,母亲不必忧虑,此事无人知晓。”
“况且,就算知晓了,我一个男子,也不怕他们说什么。”
宋母索性把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你年纪到了,母亲不反对你找一个踏实可靠的男子养在后院,这都是人之常情,你父亲有法子叫他守口如瓶,有了孩子,你便称病不出,孩子生下来,也有桐娘照看,如此,你后半生也算有个依仗。”
宋云辞听出宋母的语气是认真的,甚至宋父连后招都想好了,一时有些无语。
喝口茶压压惊:“母亲,还不是时候,如今太子回朝,盯着我的眼睛数不胜数。”
今日宫宴就是个例子,往后这样的事只会更多,这话她不会告诉宋母,害她徒增担心。
又说:“待朝局稳下来,我会按照母亲说的去做。”
宋母攥着佛珠的手放松下来,笑着应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