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愿意治天下蝗灾,解民生之多艰。”
“请陛下给臣这个机会。”
宫殿内,元时雍坐在龙椅上静静凝视着跪在下方的汝浚川,金纱垂落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她的一旁站着元恒这个江山未来的主人。
如今寒冬刚过不久,瓦片上的还淌着刚融化的雪水,一滴一滴滴落在廊下。一位宫男专门跪在此处,等水多了便立马清理干净。他听着宫殿内的话,没有抬头,但心中却有别的心思。
‘这治灾是好事啊。’
‘有人出力,皇帝怎么可能不愿意。’
一滴雪水滑落,终于聚集成一滩,宫男立马拿出一干一湿的帕子擦拭干净。
“容朕想想,你先回去吧。”
“是。”
汝浚川离去的时候,新的瓦上雪还没有融化。
“陛下如何说的?”
“让我回来,她要想想。”汝浚川单手撑起脑袋,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来。
“正常、正常。皇帝要思索的事情多了去了。这银子也不可能立马就拨下来。”
汝哲仁在一旁宽慰着汝浚川,手里面剥着热乎乎的板栗,将壳安全剥下且检查清楚没有虫眼之后自己吃一半,另一半放到汝浚川的手中。
汝浚川扔进嘴巴里,咀嚼了一下又一下,也没能解决自己心中的郁闷。
“你和思王如何了?”
“嗯...还可以。”
提到元高眠之后,汝浚川整个人软了下来,像一只软趴趴即将煮融化的年糕摊在桌子上。
“惟正也天天出去,都不怎么呆在家中。”
“对啊,我之前难得碰见他一次,他说他要和林小姐说事。”
“他俩不会还没捅破窗户纸吧?”
“难说。”
汝哲仁也学着自己的妹妹把头靠在桌子上,远远看过去像一对煮熟的虾靠在碗沿。
“这俩姑娘干嘛呢?”
远处的嬷嬷看见之后问道。
“不知道啊,年轻人爱想的事情多咯。”
汝浚川在等皇帝点头,而燕子也等着春天。
——
“阿北,咱们走咯哦。你就别看这屋子了。”阿南站在门前的草地上催促着站在门前不愿离去的青年。
“嗯。”
阿北很听自己妻子的话,不再看这间他们俩亲手做好的屋子,而是走上前紧紧牵起阿南的手。又到春天了,阿南将花朵戴了满身,衣服是阿南自己做的,而上面的装饰都是阿北采摘来制作而成,绿色和粉红色组成了今日的阿南。
“咱们下山就有马车等着呢。”
“要我背你吗?”
“可以啊。”
于是阿北找到一块可以供人踩踏的石头,在石头旁边弯下身子示意阿南上来。阿南轻松就越到了他的背上,和曾经数次没有什么区别。两人心脏相依,只隔着两次薄薄有生命力的肌肉。
“阿北,这次我们出去是作为幽南山的使徒。一定要好好做。”
阿南扯下一只树端的鹅黄色花朵插在阿北的耳朵上。
“嗯。”
阿北面对妻子总说不出个不字。
不到四日的车程两人便被送到了汝浚川的面前。
“你们俩终于来了。就等着你们给我指招呢。”汝浚川一身浅蓝色的装扮,让人一看就觉得分外清爽。
她看见夫妻俩来了,立马做出门迎接。
“我们俩来帮你忙了,准确点来说是幽南山的旨意。”
汝浚川已经听惯了阿南说话的风格,心中也信服了阿南真是幽南山的使徒,也点头答是。
“你们先休息着,明日再谈。”
过了一个春节,汝浚川又回到了这个小村,打算从这个村子开始改土地来保证往后都没有蝗灾。除开从皇帝手下讨来的人,汝浚川还请了阿南和阿北,当然还有元高眠跟着。
这附近唯一的空房子都拿来给下头的人住了,汝浚川这次只带了茵寒和白砚,三个人扎帐篷住。
“粥粥啊,我这马最近离不开樱珠。”
“行啊,那樱珠就留下来陪您。”
“小姐,我最近不方便出门。”
“嗯?为何?”
“我估计要成婚了,这....”
看着红药脸上的红晕,汝浚川没什么不懂的了,看着她的样子,汝浚川揶揄地笑了笑。
“你和小刘,这日子赶得够紧啊。”
“我人未必赶得回来,但是嫁妆绝对给你安排的妥妥的。”
回忆结束,汝浚川手边只有两个人。
夜里,三人睡在一起,汝浚川听着圆顶的帐篷,在夜风中被吹得扑闪扑闪作响。
夜里只留有一盏小灯,点亮棚内一角。汝浚川环顾左右,茵寒已经闭上了眼,白砚嘴巴已经微微张开,细微的呼吸声在这个夜晚不算什么。
汝浚川无需夜明珠也能快速安睡。
隔日清晨,汝浚川是被门外马儿的喧闹声给吵醒的,听着宣云的脚步声怕是有人来了。
汝浚川起身,茵寒和白砚已经出门准备今日的工作了。
‘若这次成了,问问她俩愿不愿意得一个正式官职。’
早晨的湿气透着寒气,让汝浚川打了一个喷嚏,她准备今晚将地板再铺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