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一抬头,那个人就坐在斜对面,虽然不是同一桌,但视线正好落在他身上。
第三天,会议室培训时,他抬头,那个人站在玻璃窗外盯着他。
第四天,走廊接水时,他从另一头走过来,擦肩而过,又瞥了他一眼。
每一次,都是那种眼神——像在鉴赏稀世珍宝,又像在核对某种记忆。
夏沐言心里咯噔——他甚至考虑要不要告诉顾曜珵。
周五下班前,夏沐言走到地下车库,就看到那个人靠在车边,像在等人。他脚步顿了顿,想绕开。但那人已看见他,直直走过来。
夏沐言深吸一口气,索性不躲:“我知道我在哪里见过你。”
男人直奔主题,没有半点铺垫。
夏沐言沉默,后退一步:“这位先生,如果你是想搭讪……不好意思,我已有喜欢的人,而且我很爱他。请不要再跟着我。”
男人愣了一秒,然后失笑:“你误会了,我对你没有那种兴趣。”
夏沐言眉头微皱:“那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男人眼神复杂:“我前几天回了一趟舅爷的老宅,才终于明白一件事。”
“什么事?”夏沐言问。
“在舅爷的密室里,有几副他从不对外展示的画。”男人顿了顿,“那些画,他藏了几十年,从不给人看。我小时候偷偷溜进去过一次,被他发现,狠狠揍了一顿。”
他看着夏沐言,一字一顿:“那些画里的人,和你一模一样。眉眼、神态,甚至嘴角笑的角度——都一模一样。”
夏沐言背后一阵凉意。画里的人?他的前世明明几百年前的事情,为什么在这个时代的私人画室里,会有一幅和他一模一样的画?
“你舅爷……叫什么名字?”他问。
男人沉默几秒,然后说出一个名字。
夏沐言听到的瞬间,整个人像被雷劈中,僵在原地。
男人说完,转身上车,发动,很快消失在车库。
夏沐言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直到车鸣笛催他让路,他才缓缓回到宿舍。脑子里全是那句话:
“那些画里的人,和你一模一样。”
那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插进了他试图封存的记忆之门。在这个世界上,除了顾曜珵,难道还有另一个人,守着他的画像活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