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严长老看着身后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拼了老命将引擎推力拉到最大。
流影梭发出一声悲壮的轰鸣,在千钧一发之际冲出了葬神渊的引力范围。
“轰隆隆——!!!”
就在他们冲出的一瞬间,葬神渊的核心彻底崩塌,化作一个巨大的黑洞,将周围的一切物质都吞噬了进去。黑袍老魔那道残破的血影,也在距离黑洞不远的地方被吸力扯得摇摇欲坠,最终化作一道微弱的血光,消失在黑暗的虚空深处。
……
流影梭内。
“呼……终于逃出来了……”严长老瘫坐在驾驶座上,大口喘着粗气。
舱室内,气氛却有些微妙。
楚无双靠在舱壁上,脸色依旧苍白。南衣坐在她身边,一言不发地撕下自己本就破烂的衣摆,动作轻柔却坚定地缠上她手腕上刚才被碎石划破的伤口。
紫鸢默默地走到一旁,看着南衣那专注而温柔的侧脸,心中满是酸涩。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严长老,”南衣头也不抬,声音冷淡地吩咐道,“把舱门关上,我不希望有任何无关的人打扰我和无双休息。”
紫鸢身形一僵,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严长老尴尬地挠了挠头,看了看紫鸢,又看了看南衣,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默默地将通往驾驶舱的隔离门拉了下来,将舱室彻底隔绝成两个世界。
门合上的那一刻,南衣终于抬起头。他看着楚无双,眼中的冰冷与疏离瞬间消融,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与痴迷。
“无双……”他沙哑地唤着她的名字,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仿佛刚才那个冷酷无情的男人根本不是他,“刚才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以为又要失去你了。”
楚无双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剧烈的心跳声,轻声安慰道:“我没事,南衣,我没事。只要你在,我就没事。”
“我不许你有事。”南衣猛地捧起她的脸,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偏执而疯狂,“这世间万物,星辰大海,在我眼里都不过是尘埃。只有你,楚无双,你是我活着的唯一意义。谁敢动你,我就杀谁;谁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我就让他神魂俱灭!”
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这个吻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带着失而复得的珍惜,更带着那份不容任何人插足的、霸道至极的占有欲。
楚无双闭上眼,热烈地回应着他。
在这艘破旧颠簸的流影梭里,在这浩瀚冰冷的星空中,他们只有彼此。
他的世界里,容不下第三人。而她,也早已将整颗心,都交给了这个为她可以毁灭世界的疯子。
“严长老,”南衣在吻的间隙,贴着楚无双的耳边,声音低沉而坚定,“调转船头,目标——青岩商会。我要给无双一个真正的家,一个谁也打扰不了我们的家。”
“得嘞!”严长老精神一振,“咱们回家!”
流影梭发出一声欢快的轰鸣,引擎喷射出幽蓝色的尾焰,向着碎星海的方向,全速飞去。
而在那扇紧闭的隔离门后,紫鸢靠着冰冷的舱壁,缓缓滑落。她看着窗外浩瀚的星空,眼泪无声地流淌。
她知道,从今往后,她只能远远地看着那两道紧紧相依的身影,再也无法靠近分毫。因为那个男人的痴情,早已筑起了一道铜墙铁壁,里面只有他和他的无双,再无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