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宫殿内部,空旷得令人窒息。
没有华丽的装饰,没有长明的灯火,只有那尊巨大的魔神雕像,在黑暗中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威压。雕像被九根粗壮的青铜锁链死死钉在墙壁上,琵琶骨被洞穿,姿态凄惨而悲壮。
“把她放在祭坛上。”
白袍老者指了指大殿中央一块散发着寒气的白玉台,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南衣没有丝毫犹豫,快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楚无双平放在玉台上。他紧紧握住楚无双冰凉的手,眼神中满是焦灼与偏执,死死盯着老者:“救她。只要你能救她,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但如果你救不了她……”
“若救不了,你便要拆了我这葬神渊?”老者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年轻人,你的剑很锋利,但你的执念,太深了。”
老者走到玉台前,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点在楚无双的眉心。
“嗡——”
一道柔和的白光从老者指尖亮起,缓缓注入楚无双的体内。然而,就在白光接触到楚无双体内那股阴寒的怨灵之气时,却仿佛泥牛入海,瞬间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嗯?”老者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丫头体内的怨灵之气,竟然与你的‘寂灭之力’产生了共鸣?有意思……她不是被怨灵夺舍,而是被你的力量‘同化’了。”
南衣闻言,心中猛地一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她现在的状态,介于生与死之间。”老者收回手,目光深邃地看着南衣,“你的寂灭之力太过霸道,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你的力量侵蚀了灵魂。想要救她,普通的丹药和灵力都没用。”
“那要怎么救?”南衣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双手微微颤抖。
“只有一个办法。”老者指了指那尊巨大的魔神雕像,“用你的‘罪狱剑’,斩断她与你之间的‘命线’。只有彻底切断你们之间的力量共鸣,她体内的怨灵之气才会失去依附,自行消散。”
南衣瞳孔猛地一缩:“斩断命线?那她会怎样?”
“她会失去关于你的一切记忆。”老者平静地说道,“她会忘记你是谁,忘记你们之间的所有过往,甚至……忘记她为什么要活着。”
“不可能!”南衣猛地站起身,眼中爆发出滔天的杀意,“除了这个,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没有了。”老者摇了摇头,“要么,她死;要么,她忘记你。你选吧。”
大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南衣站在玉台前,看着楚无双那张苍白而安详的脸庞。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与她有关的画面——她为他挡剑时的决绝,她在他怀中微笑时的温柔,她紧紧握住他的手说“我陪你”时的坚定……
忘记他?
不。
他宁愿她死,也不愿她忘记他。
“我选第三条路。”南衣缓缓抬起头,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哦?”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第三条路?”
“我不斩命线,也不让她死。”南衣握紧手中的罪狱剑,剑身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我要用我的命,去换她的命!”
“你疯了?”老者脸色微变,“你的命格与她相连,你若强行逆转生死,你的神魂会被撕成碎片,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