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柳慕枝就醒了。
昨晚自躺床上玩手机,玩着玩着就睡着了。
才六点多,汪沐阳还没醒,柳慕枝坐在床上发懵,静静地盯着还在睡的人。
汪沐阳面对着自己,被子刚好没过肩膀。她睡觉的样子很安稳,很恬静,头发挡了半张脸。
柳慕枝蹑手蹑脚地下床洗漱,从洗手间出来,房间里充满了温馨的阳光,汪沐阳跟着醒了。
两个人都没讲话,只是互相点了下头,柳慕枝对着衣柜里的镜子,梳麻花辫。
六点半,汪沐阳的闹钟响了。
“下去吃早饭吧。”柳慕枝问刚出来的汪沐阳,“我妈没那么早起。”
“行。”汪沐阳关掉闹钟,在床上翻来覆去找皮筋。
“我这有。”柳慕枝向她伸手,手腕上有根红色的皮筋。
“谢谢,我先用着,昨天忘记放桌上了。”汪沐阳帮她取下来,柳慕枝另一只手捏着辫尾,嘴里叼着小皮筋。
汪沐阳随手扎了个盘发,右边的刘海像平时一样掉下来。
早餐店都开得很早,假期旅客很多,店里人也很多,热闹非凡。
两人找了个角落,点了面食。
“我妈约的妆造店八点就开门了耶,这么早。”柳慕枝擦了擦嘴,“我们一会就去吧。”
“非去不可吗?”汪沐阳有些吃不下。
“现在是非去不可了,这种交了钱就比较难退。”柳慕枝站起来,“走吧,体验当地文化有何不可。”
这家妆造店很像乡下的小屋,与华丽精装的店铺不同,倒像是开在一户农民家的店。高高的石门槛,里面陈设朴实,竹架子上甚至挂了干辣椒,簸箕上有芝麻花,几个奶奶在屋里挑菜,要不是外面立了大大的招牌,谁都会以为这只是一户普通人家。
阿婆们看到有人来,用方言大声地朝屋里叫,一个中年女人走出来,热情地迎接。
“线上预约的是吧,进来吧,化妆和试衣都在里面。”
“原来里面是这样的!”
走进化妆室,柳慕枝不禁感慨里面别有洞天。
里面有五六行长衣杆,上面挂满了各种各样的衣服,一旁有三个独立更衣间,化妆桌有五六张,已经有人穿好衣服化妆了,整个房间特别大,比刚才看到的外屋大三四倍。
“你们可以先选衣服,多试几套,选自己喜欢的,到时候外面的阿婆会帮你们簪花。”女人说完就走出去,不知道和阿婆们说什么。
两人在各色的衣服前晃来晃去。
“头晕眼花了,好难选啊。”柳慕枝左看看右挑挑,汪沐阳像小跟班似的跟在后面。
“你穿这个好不好?这个也行。”柳慕枝拎起两件衣服,笑嘻嘻地问。
“这个太花哨了,这个看起来就很厚。”汪沐阳摇摇头。
“还好吧?”柳慕枝看了看那件“花哨”的衣服,放回去。
“这个?”“太小了吧?”
“这个?”“太艳了。”
“这个?”“不要粉的。”
“你故意的吧?”柳慕枝给汪沐阳拿了不下十件。
“审美不同罢了。”汪沐阳说,“你怎么不自己挑?”
“那我挑完你也要挑完?”
“尽量。”
柳慕枝逛了两遍,不太想穿很多纱面的,也不想穿马面裙一类。
最后选了一件粉色的旗袍,她穿着站在更衣间外的镜子前,左右看了看,还挺满意。
刚刚那个老板刚好路过,扶着她的肩夸道:“很不错啊,显得很有气色,很可爱嘛。”
正好汪沐阳走出来,不约而同,她穿了一件很浅很浅的天蓝色的旗袍。
“这个妹妹一进门我就觉得她很适合穿旗袍,就是太瘦了。”
“我们俩审美挺在线的嘛。”柳慕枝仔细看了看汪沐阳身上这件,裙摆在膝盖下面,裙面上有一些竹叶的刺绣。
“还以为会长一点。”汪沐阳往下扯了扯。
基础发型和化妆是同时进行的,发型师无情地把汪沐阳的刘海全梳上去了。
“这个妹妹好有模特的气质哦。”发型师说。
汪沐阳脸小小的,脸型很流畅,鼻梁很高,除了眉毛比较淡,其它的都可以说得上完美。
“我可以不贴这个吗?”画到眼妆的时候,汪沐阳指着假睫毛问,“我眼睛比较敏感。”
“可以的,我给你稍微夹一下。”化妆师戴着口罩,声音闷闷的。
“姐姐。”柳慕枝凑到化妆师身边小声说道,“我也不贴假睫毛,稍微夹一下就好。”
化妆师点点头。
汪沐阳先弄好,被拉到外面,一个奶奶根据她的衣服,拿了一些白的、浅蓝色的花。柳慕枝在一旁坐着等另一个奶奶拿花。
“你好白啊,粉底跟没上似的。”
“天生的。”
汪沐阳确实很白,以至于没有什么肤色差。
“看这里。”老板正拿着相机拍,她分别拍了两人,又让她们当作旁人不存在,拍下两人聊天的样子。
“一会有摄影师带你们到旁边公园去拍哈,你们稍等一会。”
“你在干嘛?”柳慕枝看汪沐阳像木头似的呆呆地坐在小凳上一动不动,咧着嘴笑。
“我怕掉了,有点沉。”汪沐阳小心翼翼转过头,又慢慢地转回去,像个机器人。
“没事的小妹,这个很牢固的,掉不了。”一旁的阿婆们也都被逗乐。
汪沐阳左右晃了晃身体,好像在测试稳定程度。
摄影师来了,让她们跟着去开元寺。
摄影师是个地道的东北人,说话让人觉得脾气很火爆。
一整个小时拍下来,柳慕枝暗暗吐槽无数遍。
汪沐阳更是直接表示不拍了,三人就回到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