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当初和我较什么劲儿,现在不还是乖乖和我睡了吗?”
江晚辞转过身,狠狠地望着他,“秦佑川,你卑鄙无耻!”
江晚辞太累了,加上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饭,以至于她现在整个人非常虚弱,在他听来甚至像是在撒娇。
秦佑川捏着她的脸颊,“不错,你这张脸上终于有点别的表情了。”
甚至这样愤怒的表情让她整个人都生动起来,至少在秦佑川的眼里,她的怨恨和恼怒点燃了他刚刚熄灭的□□。
他伸出手在她唇上亲昵地揉了两下。
江晚辞在他的手指上狠狠咬了一口,这些天,她的愤怒累积到了一个制高点。
可能是刚刚,她在手机上偶然看见了S大的讯息,上面有一则获奖名单,上面有傅沈舟的名字,他暑假的和研究生学长一起做的项目拿了国一。
于是此刻,秦佑川的对她惯常的侮辱一下子刺痛了她。
秦佑川这时候的火气也上来了,他从她齿间抽出手,在她脸上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秦佑川的力道很大,她的脸上立刻起了几道红印。
秦佑川打完就后悔了,但他又不能真拉下面子和她道歉。
这时候江晚辞下了床,抓起一旁的睡袍裹在身上。
秦佑川一把拉住她的手,“你要去哪儿?”
江晚辞闷闷地回:“洗澡。”
秦佑川脸上露出恶劣的笑来,“不行,我还没玩儿够。”
……
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江晚辞都在想自己有没有染上什么脏病。她像行尸走肉一般待在秦佑川身边,秦佑川床上的花样很多,而且不厌其烦。
新的手机号每天只有运营商的短信发过来,她空闲的时候心里不停地发慌,可是她不敢想,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甚至是现在,她都不敢去想。
可是过去和傅沈舟相处的细节都会猝不及防地跳出来,每当这个时候她的心就痛得像被拧紧了一样,连里面最后一丝空气都要被挤出来。
“又在出神?”秦佑川狠狠地掐住她的喉咙,“在想什么?又在想你那个小男朋友?很不甘心吧?”
江晚辞用力地摇了摇头。
秦佑川居高临下地紧盯着她的表情,想从她冰封一般的表情里读到一点点的不甘,可惜他并没有发现任何的端倪。
终于,秦佑川大发慈悲地松开手,在她脸上轻轻拍了两下:“那就好,还算你识相。”
……
一个星期后,如秦佑川所言,江晚辞果然接到了监委的通知。
官方明确告知,对江岩诬陷贪污受贿的相关核查已彻底查清,并无犯罪实据,不构成刑事犯罪,不予移送检察院、不追究刑事责任,彻底免去了牢狱之灾。
但早年那桩牵扯不清的艺术品交易旧事,违纪事实确凿有据。只是相关党纪政务处分还在逐级审批流程中,双开处分尚未正式下达宣判,案件并未完全办结。
原定还要继续留置配合调查,可江岩在留置期间身心俱损,旧疾突发加重,身体状况极差。
经秦佑珩安排,医疗机构诊断报备,监委层层审批之后,依照法律规定,江岩可以提前解除留置,准予回家静养,等候后续处分结果,但期间需随传随到,配合案件收尾核查。
收到这个结果,江晚辞依旧惴惴不安,眼下这件事也未必真的翻篇,难保不会被拿出来旧事重提,或是成为秦佑川拿捏她的把柄,但她也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了。
往好处想,至少免了牢狱之灾。
江晚辞不想让宋叔开车带她,于是一早起来就让宋叔先送自己回家。
她根据地址导航去接江岩,越靠近留置点越觉得惶恐不安,毕竟她已经两个多月没见到父亲了。她开车的时候一直在想,到底要怎么面对他。
转眼间,车就开进位于城郊的廉政教育基地,门口铁门紧闭,安保森严。
江晚辞的心跳却越来越快,她打开车窗,深深呼吸了几口窗外的新鲜空气,看着手指的颤抖稍稍平复了一些,才从包里取出证件,下了车。
她走到门口,朝窗口递出身份证,值守的工作人员对着身份证,在她脸上来来回回扫了好几眼,犹疑道:“你是江岩的家属?”
江晚辞点点头。
“他已经走了。”工作人员扫了一眼腕表,“大约一小时之前。”
她紧紧抓着窗沿,指节泛出失血的青白,好不容易问出一句:“他一个人走的吗?”
工作人员点点头,“接了个电话。”
江晚辞在包里翻找着手机,恍惚间想起来手机好像放在车上了,于是转身往车上走。
“江小姐,你的证件。”
江晚辞转过头,伸手进去,从他手里接过身份证,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
他不禁打了个哆嗦,九月的天气,江晚辞的手比冰块还冷。
江晚辞打了电话,手机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她再次拨通了此前联系过的监委办案专员,那头再次确认,江岩是上午九点离开的。
最终,她滑动屏幕,在寥寥无几的联系人里找到了秦佑川的号码。
“秦佑川,我爸呢?监委那头说已经放出来了。”
秦佑川一听,也有点急了,因为秦佑珩跟他打包票说这件事绝不会出问题,可江岩确实在这个节骨眼上失踪了。
江岩明明已经从监委出来,为什么第一时间不联系女儿?这反常的状况,让他心头疑窦丛生。
很难得的,秦佑川说了句人话:“我帮你问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