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辞并没有在S城待满24小时,她在第二天凌晨,就回了狮城。
她和秦佑川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再见面的时候,秦佑川却出奇地冷静。
“你的手好了吗?”
“嗯。”
江晚辞从包里取出一份拟好的离婚协议。
秦佑川捏着薄薄的协议,手指有些颤抖,他甚至不敢当着江晚辞的面打开。
他怕他会控制不住情绪,作出一些自己都意想不到的事来。
“江晚辞,这三年,是我对不起你,如果跟我在一起让你这么厌烦,那我可以选择放手。”
江晚辞的长睫颤动了一下,随后冷冷道:“既然如此,那签字吧。婚姻存续期间所有财物赠与,我自愿放弃,无任何异议。”
“现在还不能签。”秦佑川的手指按住纸面,目光沉沉地看向她,“我想问你一句,恒远的核心商业情报,是你泄露的吗?”
江晚辞一言不发,她垂下眼眸,落在秦佑川骨节分明的右手上。
“给我三个月的时间,我跟老爷子好好聊一聊。不然,我要让他知道你在背后做了这些事,他一定饶不了你。”
无名指上的那枚婚戒在光影里漾开浅淡温润的光泽。
“他们碾死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你躲在谁后头都没用。”
“秦佑川,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不,我想保护你。这件事要是被老爷子知道了,你就很难脱身了。秦家的那些手段我见过,比你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你一定在想,我怎么会知道?”秦佑川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凉的笑,“江晚辞,你的演技真的很拙劣。”
“不过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只是印证心中猜测罢了。商界之中商业窃取与情报渗透本就屡见不鲜,就连我哥管理的恒峰也是一样,不过这次恒远在我的管理下损失惨重,是我技不如人,你不用自责。”
江晚辞怔怔地望着他,一言不发。
这番意外的剖白显然出乎江晚辞的意料。她怔怔地看着秦佑川,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一样。
“对你造成的伤害,我很抱歉。”秦佑川像是做了最后的决定,“这件事交给我,你就当不知道。给我一点时间,晚辞。”
秦佑川把一份土地权属证书推了过来。
“S市产业园区内留有一块地皮,我把它赠予你,算作我亏欠你的补偿,这是恒远名下仅剩的核心地块,原本是恒远的自留地。
这块地原本是农林用地,如今用地性质变更的全套审批手续已经进入收尾阶段,只差最后批复敲定。
加之S城整片园区整体城市规划落地在即,两年之内区域基建、商业配套尽数完善,这块地皮的实际价值保守预估,足足能暴涨二十倍有余,日后身价不可估量。
眼下地块尚未迎来价值爆发期,体量与热度都恰到好处,暂时还掀不起风浪,完全不会惊动集团内部的势力,也不会给你招来任何麻烦。”
江晚辞整个人僵在原地,错愕地凝望着他。她发现自己好像从来就没有认真地了解过他,
秦佑川喉间发涩,压下满心的不舍与不甘,轻声追问:“可就算走到这一步,我依旧想最后问你一次,江晚辞,你真的不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江晚辞神色平静,缓缓摇了摇头。
“佑川,这份厚礼我心领了,谢谢你。但感情从来勉强不来,我们之间早就回不去了,除了抱歉,我别无他言。”
江晚辞的话,彻底击碎了秦佑川心中最后一丝残存的幻想,一星半点炽热的火苗彻底熄灭了。
他偏过头不忍再看她,声音沙哑:“让陆姨帮你收拾行李,我就不送你了。”
三个月后,江晚辞在国内,收到了恒远破产清算的消息,紧接着,是秦佑川的死讯。
……
手机响了,江晚辞从漫长的回忆中惊醒,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
她愣愣地看着来电显示,一直等到对方快要挂断,才缓缓接起来,开了公放。
“喂,晚辞,你在哪?你还好吗?”
“嗯,李总,我很好,在家。”
“傅沈舟没对你怎么样吧。”
江晚辞笑了笑,“他不敢。”
……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凄艳的橘红。她坐在落地窗前看书。
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过来,她接通之后,听筒里传来一个电子合成音,“喂,江晚辞。”
江晚辞立刻握紧了手机,第六感告诉她来者不善,“你是谁?”
与此同时她按下了录音键。
对面明显愣了一下,随后道:“你录音也没用,先别管我是谁,我这里有样东西,你肯定想要。”
江晚辞盯着红色的录音条,问道:“是什么?别拐弯抹角了。”
对面哼了一声,“江小姐还真是爽快,也没什么,就是一个录像带。”
江晚辞冷笑一声,“是吗?现在AI技术这么发达,有谁能保证是真的呢?”
对面显然猜到她会这么说,“江小姐,你的大腿内侧有一颗痣吧……这盘录像带里有很多能证明你身份的东西。”
霎时间,寒意瞬间爬满了全身,江晚辞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