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晚辞摘下眼镜,拍在桌面上,心里骂了一万句脏话。
“哦,还有你答应我的报酬。”
“我不去。”她站起身,靠着黄檀木办公桌,不再看他。
傅沈舟强硬拒绝,“不行,你前两天答应了。”
江晚辞皱起眉,无奈道:“什么饭局?”
“S市商会庆典,我给你发了请帖。”
她打开邮箱,快速地查阅了一遍,随后回道:“哦,没收到,邮箱默认是垃圾,扔到回收站了。”
江晚辞瞥了一眼腕表,装模作样地说:“我今天没空。”
“我有说是今天吗?”傅沈舟的赤裸裸地盯着她流畅美好的曲线。
“今天明天后天,都没空。”江晚辞不想跟他纠缠,“好了,现在是工作时间,没什么事的话能否请傅总先出去。”她转过身,对上了傅沈舟带着笑意的眼睛。
这个饭局,指定是个鸿门宴,她虽然之前参加过商会的饭局,但她总觉得没那么简单,傅沈舟没准是想让他见什么人,她可没义务陪着他闹。
她总有种预感,傅沈舟有着更大的目的,这种感觉在见他第一面就隐约出现了,而从一开始接触到现在,这种感觉一直挥之不去。
她从邮箱里翻出了那封请柬,看了一眼时间,就是今天。
傅沈舟很有耐心地回道:“好啊,我就在这里等你下班。”
江晚辞无奈地走到门边,朝门外叫了声,“小云!”
“我让她帮我们买咖啡去了,你今天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傅沈舟同样扫了一眼时间,“别忘了,你现在欠我三百万。”
江晚辞一阵头痛,她绕了一个圈子想摆他一道,没想到自己被套进去了。
不得不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是她轻敌了。
“说了不去,钱我会想办法还你。”江晚辞拉开大门,就那么站在门口,一脸再见不送的表情。
“换身衣服跟我下楼。”傅沈舟噙着笑,拍了一下扶手转过身来看她。
掌心的手机震了一下,江晚辞的神色立刻变得不自然起来。
“只有这一身,傅总你的要求未免也太多了。”江晚辞不安地握着手机,她低头看了一眼,是小余发来的消息。
她神色的变化都落在傅沈舟的眼里,他看破不戳破,“你好像有紧急的消息要处理。”
他点了点自己的手机,屏幕同样亮了一下。
“今天我不跟你算账,既然你不想自己换衣服,就跟我走吧,在车上换。”
傅沈舟神色如常,江晚辞却明显感觉周身气压骤降。
他抓着江晚辞的手腕就把她带出了门,大门砰的一声关上,路过的几个员工惊讶地回过头看他们。
“不好意思。”江晚辞尴尬地朝他们点点头。
傅沈舟硬是把她塞进了自己的车,驱车去了一处私人园林。
江晚辞依旧冷冷的,到了地方,傅沈舟在后座拿了一个手提袋塞到她怀里,“换上,别想着跑。”
江晚辞看了一眼尺码,然后塞到他怀里,“我不。”
他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你今天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当年秦佑川没帮你解决的问题,交给我。”
江晚辞看着他,“什么意思?”
“你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傅沈舟盯着她,“你现在在我面前,几乎没有秘密,我知道你嘴硬,所以我调查了当年你父亲的案子。”
“傅沈舟,把话说清楚。”
“江晚辞,你可以为了钱和秦佑川在一起,为什么不能卖给我?卖一次也是卖,两次也是。”
傅沈舟暧昧地笑笑,“你同意了,我就把我查到的所有真相都告诉你。”
江晚辞别开脸,“我就值三百万?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你所说的真相,难道就不可以伪造吗?毕竟我在你面前可没有秘密。”江晚辞把话又递了回去。
傅沈舟哼笑着不说话,他身手打开江晚辞副驾的手套箱,取出一个文件夹,“你自己看吧。”
江晚辞犹豫了一下,从他手里抽出那沓资料,快速翻了一下,傅沈舟还很贴心地为她开了阅读灯。
江晚辞合上合同,当年父亲被污蔑贪污受贿,案件未曾审理就因为他的突然死亡而搁置,为此,江晚辞做了很多努力,却依旧找不到证据。
这件事似乎就是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牌,一张倒下,之后的连锁反应几乎势不可挡,“为什么要帮我?你不是恨我吗?”
傅沈舟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找到你的弱点可不容易,我一直都在等这么一天,等你有求于我,而且非我不可,这感觉真不错。”
“傅沈舟,我并不是非你不可。”
他讽刺道,“秦佑川当年追你追得满城皆知,李赫宇的法务团队全国知名,关键时刻他们怎么不帮你?”
“……”江晚辞满头黑线,“我自己能解决。”
“是啊,你自己能解决,所以偷偷摸摸给他的法务打电话。”
江晚辞握着文件,卷起来在他手心狠敲一下,“以后不允许监听我的手机。”
傅沈舟顺势夺过文件收好,“看我心情。”
他凑过去,伸手将她的碎发拢至耳后,“当然……也看你乖不乖。”
江晚辞狠狠瞪了他一眼,“我要求证一下这份文件的真假。”
“有什么好求证的?我要是想骗你至于这么折腾?”
阅读灯在她的侧上方亮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一小片阴影。
傅沈舟靠近了,温热的呼吸贴在她的耳侧,江晚辞全身紧绷起来,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傅沈舟握住了她的手腕,江晚辞皱起眉,想要抽回手。
傅沈舟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反倒往自己身边拉了一把。
“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