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李总公司的技术人员可不止江小姐一个,李总如今也很少卖仿制画了,毕竟还是有风险。
博雅拍卖还有一个主营业务是做高级工艺品,他手底下还有一批人专门做高清仿制画,这项技术他早就申请了专利。
老东西毕竟有限,卖了也就卖了,要想让画作源源不断地产生价值,就是卖出文化产权。江小姐作为江老爷子的继承人,售出了部分画作的授权。”
傅沈舟沉默许久,“继续。”
“博雅最近采购了最新的设备,用来复制世界名画,主要是油画,用来销售给各大画廊,仿真程度极高,但对于中国画来说,其中的门道就深了,先前用的法子是用宣纸来打印国画,这喷墨技术不难,前提是手上要有真东西。
打印之后再人工描画,江小姐手下有一批人就是专门做这个的,不在博雅总部大楼,S城新区有个专门制作的工厂。
这些画经过做旧装裱,就成了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高仿。李赫宇也靠这个赚的盆满钵满。
这还是乐意放在明面来说的东西,毕竟李赫宇也从没说过这些画是真的。而江小姐最不可或缺的价值不止在这里……
傅沈舟的眉心渐渐拧了起来,李赫宇比他想象更加唯利是图。
“江小姐的爷爷和太爷爷都是书画大家,太爷爷那辈由于经历特殊十年,存世的画作不多,但绘画材料却仍在,特别是印章和印泥,笔墨纸砚全都是上几代的遗物,江小姐从小跟着江老爷子学画,而她从小为人低调,平时自娱自乐,周围几乎没有人知道她会国画,而且还画的这么好。”
这话说得对,傅沈舟和江晚辞可以说是一起长大的,但他却也只是知道江晚辞会画画,不仅是国画,她当初为了应试学了素描油画不少西方的东西。
而他从小贪玩,对书画毫无兴趣,加上写意画又不是小孩子能够欣赏的来的,导致他大大低估了江晚辞的能力。
陈景嵩继续道:“江小姐悟性高,她绘画风格与江老爷子一脉相承,她用江老的笔法细节,画类似题材的作品,最后落的老爷子的款,盖的印也是他的。
而且这批画都是在狮城的时候画的,那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她同意了,我们李总为这件事可是磨了好些年,我们都觉得是搞艺术的清高,不愿意同流合污做这些造假的事。”
他思索再三,摸了摸络腮胡子,“可能后来遇上什么事了吧。”
傅沈舟同样沉思良久。
“三年间,江小姐为李总‘创作’了一大批作品,在狮城存放,狮城气候比S城热,纸张颜料自然有了一些做旧的效果。
加上李赫宇养的一群专家写手,开始为这批画包装,采访曾经的徒弟好友,留下创作某张作品的花絮。
傅总,您最近拍的那张画,就是这样仿出来的,这张画如果您找人仔细鉴定的话,是能看出来瑕疵的。”
傅沈舟并不在意这些,“不用了,真品我已经见过了。”
陈景嵩低头吹了吹浮在茶汤表面的茉莉花瓣,暗自腹诽,这两人可真怪,一个放着钱不赚,要是他有江晚辞的资源,早就捞得盆满钵满了。
另一个买了假货还甘之如饴,一般人花大价钱买了赝品,好歹也得痛心疾首一番,可怨恨懊悔这些情绪,竟一丝也没浮现在他脸上。
这时候,助理进来添水,他抬腕扫了一眼时间,陈景嵩是个有眼力见的,手心在杯子上虚盖,意思不用添茶了。
他起身告辞,“傅总,该说的不该说的,也都讲完了,今后有需要常联系。”
傅沈舟也起身,点头道:“行,小吴,联系陈会计尽快吧专家费汇到陈老师账上。”
吴群应声:“好的,傅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