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有些事情，我感觉我应该和你说清楚。”幽碧凌低着头，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鼓起勇气提出话题的开端。

幽清风有询问过她的意见，问她需不需要自己陪着一起找莫翎风吃饭。

幽碧凌选择拒绝。

她是要找一个喜欢自己的人说清楚让他放下对自己感情的事，她再带个自己男朋友去算什么？挑衅？还是故意要在莫翎风的痛处撒盐？

反正不太好。

幽碧凌其实觉得莫翎风挺好的，作为朋友。在A市，不论小时候，还是长大后，她都接受到很多莫翎风的善意，还有他无微不至的照顾。

人还是不要太无情了吧。

幽碧凌说完就没再开口，这种事情，到底该如何说呢？她沉默很久。

“说清楚什么？不要再喜欢你了吗？”莫翎风倒是先她一步把话说出来。他也看出来，幽碧凌踟蹰许久，在纠结如何开口。

能让幽碧凌特地请他出来吃顿饭，还有纠结开口的事情，无非是关于他的。

“我醉酒那天，是不是说了什么？”莫翎风很了解自己，那天梦里，梦的都是幽碧凌。而他，大概率是无意识对着现实中的幽碧凌表白，被她发现了自己的秘密。

虽然那可能是个人尽皆知的秘密吧。

他根本藏不住自己的喜欢。

幽碧凌直直地坐着，眼里很是惊讶。有时候，莫翎风也可以不用那么聪明。她还没想好怎么说这件事。

“嗯。”幽碧凌应了声，算是回答。

“怪不得。”莫翎风喃喃道，他本来就没打算表白，如果对方不喜欢自己，这种表白无疑会带来不必要的困扰。但现在的情况，大概率是他没克制住自己，感情流露。

幽碧凌搅动着饮品中的冰块，冰块时不时碰到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的心，也像这杯被搅动的饮品般凌乱。

“给你带来困扰很抱歉。”莫翎风有些内疚，“我其实没什么意思，当没听见吧。”

“我看到你戴着我送给你的那块翎羽冰玉。”

如果只是单纯表白，她可能还不至于特地约他出来吃饭。幽碧凌可能会觉得，只是一时的喜欢，这种感情容易随着时间而褪去。

但是，偏偏被她看见了那块翎羽状的冰玉。被他挂在贴近心口的位置。

莫翎风满脸错愕，他下意识伸手往心口处摸去，隔着衣服，握住那块冰玉。冰凉凉的，怎么戴，温度都是冰凉的。

“……”莫翎风握紧那块冰玉，一时无言。

被发现了啊……

幽碧凌看着他的动作，一时有些难受，“莫翎风，对不起。我给不了你要的感情。”

“你没做错什么。不用和我说对不起。”莫翎风勉强牵起嘴角，却满是苦涩。

“你不要喜欢我。一旦对我有了感情会痛苦的。莫翎风，你知道的，我死过一次。其实那次我是真的死掉了。你知道我拥有神奇的力量，那是我故乡特有的，我们那的人都有这种能力，我们把这个唤作异能。我也是因为这些力量复活。我的身边很危险，我的生死也不定。回到故乡后，我大概率不会回来了。就算回来，也很忙。”

幽碧凌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希望莫翎风不要在她身上留有精神寄托。

喜欢她，会痛苦的。

“我知道。”莫翎风理解幽碧凌所说的那些复杂的情况。

但是……

“喜欢你是我的事，你不用感到愧疚。我就只是单纯的喜欢你，又没有什么目的。情感这种事，也不是我想控制就能控制的。”

莫翎风语气认真，“喜欢你，我也没有什么损失。而且我希望你过得幸福。你不用再说什么，我都懂。幽碧凌，我们还能是朋友。”

他不想听这些丧气话。幽碧凌就应该是幸福快乐没有烦恼的。如果没有她那些不为人知的痛苦过往，她肯定会更加轻松。

幽碧凌看着莫翎风不再紧绷，下意识以为她的劝说有效了，心情终于放松下来，“嗯，还是朋友。”

吃完饭，莫翎风也要回学校了。

临走前，莫翎风望着幽碧凌，说出他心底想说很久的话。

“幽碧凌，祝你一路平安，事事顺利。”

以及，好好活着。

他不想让话题过于沉重，只能在心里，默默为幽碧凌祈祷。

“好。借你吉言。”

幽碧凌离开了，或许这次见面，就是最后一次了吧。

莫翎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幽碧凌的身影越来越远。

“再见。很高兴认识你，幽碧凌。”莫翎风微笑着，只是眼泪却止不住的流。

他真的忘不了幽碧凌啊。

这么多年，都没磨灭掉这份感情。

或许，他很难再喜欢上其他人了。

——

事情结束，幽碧凌路过蛋糕店，随意买了些甜品，再到幽清风的公司找他。

“您来了啊！是来找老板的吗？”易禾看见许久未见的幽碧凌很是开心。她可是很磕幽碧凌和老板的cp啊。

“嗯，是的。”幽碧凌点点头。

“您直接上去就行。上次来过，还记得路吧。”

“记得的。”

“对了对了，我该怎么称呼您啊。”易禾上次都没问幽碧凌的名字。

“云昭凌。”幽碧凌笑着说，“我叫云昭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