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闭嘴!”
院内瞬间安静下来。
他看向林诚,语气严肃又公正:“赵铁柱,别人空口造谣不对,但今晚这事闹得太大,牵扯风声不好听。你怀里东西,拿出来我看看。若是普通旧物、私人物件,今晚所有闹事之人,我挨个从重处置,给你夫妻二人道歉平反。”
“但若是真沾了不该沾的东西,我也必须第一时间上报公社,公事公办。”
这话公道,也堵死了所有人挑刺的余地。
村民全都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着林诚怀里,一个个既害怕又好奇。
李秀莲心里也慌,紧紧挨着林诚站着,小手悄悄攥着他的袖口。她也想知道,藏了三年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林诚低头看了眼紧张的小姑娘,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腕,给足她安稳,随即坦然抬手,从怀里取出那层厚厚的油布包。
油布层层叠叠,裹得严严实实,边角都被岁月磨得发毛。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层、一层缓缓掀开。
最里面没有刀枪、没有文书备案,只有几块老旧的银圆、几张早年的粮票、布票,还有三张市面上极其稀缺、普通人根本见不到的侨汇券。
简简单单几样东西,摆在手心,干净寻常。
全村人看得一愣。
没有违禁,没有旧案,没有沾半点兵事痕迹。
就是实打实值钱的老家底。
林诚抬眼,看向脸色煞白的外村贩子:“这就是你口中,沾大事的逃兵备案货?”
贩子脸色彻底灰败,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诚转头看向王狗子,语气平淡:“这就是你们夜夜惦记、不惜聚众闯宅、持刀抢夺的违禁物?”
王狗子面如死灰,脑袋瞬间耷拉下去。
所有村民脸上的惊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比尴尬、火辣辣的羞愧。
闹了半天,根本不是什么要命大祸,就是人家两口子压箱底的私房家底!
张桂芬更是僵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刘老根盯着那几样东西,长松一口气,随即脸色再度冷硬下来,厉声呵斥:
“好得很!清清楚楚的私人旧物!你们这群人,无端造谣、聚众闯宅、持刀恐吓、颠倒黑白!为了一点贪念,差点逼出自家村民的大祸!”
“王狗子,带头闹事,捆起来!”
治保队员立刻上前,死死按住挣扎的王狗子。
“还有你!”刘老根指向外村贩子,“私带利器进村滋事、造谣祸乱乡村,立刻押送公社处置!”
瞬间,闹事的几人全被控制。
院里剩下的村民吓得噤若寒蝉,个个低头不敢吭声。
本以为这事就此落定,可被按住的外村贩子,忽然疯了一样抬头,死死盯着那几张侨汇券,嘶哑着嘶吼:
“不对!不止这些!当年那人留下的还有一张手写地址字条!能联系外头的人!你刚才拿下来的时候,还有一张纸!”
这话落下,刘老根眼神骤变。
林诚眸光微微一沉。
他确实藏了一张薄纸。
而此刻,院外黑暗处,一道始终隐匿无声的黑影,在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屋内的瞬间,指尖一动,一枚黑漆漆的石子,精准砸向屋后唯一的老旧土墙裂缝!
土墙松动的碎土簌簌掉落,里面藏着的另一桩隐秘,快要彻底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