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被威胁。”李秀莲转头直视张翠兰,眼神坦荡,第一次当众硬气回怼,“昨晚我只是夜里受风咳嗽,根本没有哭闹,更没有被打骂。翠兰婶子,你没凭没据,为何要凭空污蔑人清白?”
两人对峙之际,一道沉稳的身影快步从院外走来。
林诚刚从地里回来,满身尘土,手里攥着锄头,眉眼平静,却自带一股沉稳气场。他远远就听见院里的争执,看清了眼前的局势,瞬间洞悉了所有猫腻。
又是张翠兰挟私报复,借着原身的黑历史,栽赃陷害。
王长贵见林诚回来,当即冷脸质问:“林诚,村民举报你恶习复发,在家家暴媳妇、作风败坏,可有此事?”
林诚放下锄头,不慌不忙,目光扫过人群里神色慌乱的张翠兰,最后落在王长贵身上,字字铿锵,落地有声。
“主任,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愿意接受大队任何检查。”
他抬手指向张翠兰,语气平静却极具穿透力:“举报可以,但是诬告栽赃,败坏他人名声,扰乱村里秩序,按照大队规矩,也该受罚。翠兰婶子口口声声说听见我家暴、看见我作恶,请问具体是几点、什么场景?有谁亲眼看见?可有实证?”
张翠兰瞬间卡壳,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我、我就是听见了!全村人都能作证你本性难改!”
“本性难改?”林诚轻笑一声,目光扫过围观村民,坦荡无畏,“我不否认,从前的林诚混账至极,酗酒家暴、好吃懒做,对不起秀莲,对不起全村乡亲,这些旧错我全盘认,从不遮掩。”
所有人都愣住了,没人想到他会当众承认过往的劣迹。
不等众人反应,林诚话锋一转,语气愈发坚定:“但错是过往的错,人是现在的人。这大半年,我每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开垦荒地、修整水渠,邻里求助我从不推辞,村里义务活我次次参与。全村人都看着,我一滴酒不沾,半句恶语不出,踏踏实实过日子。”
“若我真的再次家暴,秀莲身上必有伤痕,院里必有争执打斗的痕迹。现在可以当众检查,但凡找出一丝半点证据,我任由大队处置,扣工分、通报批评、收回土地,我绝无半句怨言!”
话音落地,全场死寂。
王长贵愣在原地,下意识看向李秀莲。姑娘衣着整洁、面色红润,眼神坦荡,身上没有半点伤痕,神情从容,根本不像是受了委屈、被家暴的模样。
围观的村民也彻底醒悟过来。
是啊!这大半年林诚的改变人人看在眼里,勤快、老实、顾家,怎么可能突然变回从前的混人?分明就是张翠兰记恨私仇,凭空栽赃!
“原来是张翠兰瞎编乱造!”
“难怪说得有鼻子有眼,原来是报复人家!”
“太缺德了,为了一点私怨,差点毁了人家两口子的日子!”
众人的议论声瞬间调转风向,全部指向张翠兰。
张翠兰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再也装不出之前的理直气壮。
王长贵看着眼前一幕,再看看心虚低头的张翠兰,瞬间明白自己被当枪使了,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又愧又恼。
他当众沉下脸:“张翠兰,无凭无据,恶意诬告邻里,败坏他人名声,扰乱村内秩序,属实过分!即日起,扣除你三个工分,当众道歉,再敢搬弄是非、挑拨离间,直接上报乡里处理!”
惩罚落下,张翠兰颜面尽失,在全村人的注视下,低着头,狼狈不堪地给林诚和李秀莲道了歉。
一场足以毁掉两人一切的栽赃危机,被林诚坦荡从容、有理有据地彻底化解。
围观人群渐渐散去,嘴里纷纷感慨林诚的改变,再也没人随意质疑他的人品。
小院恢复安静,夕阳斜斜洒下余晖。
李秀莲望着身边挺拔的身影,眼眶微微发热,心里所有的不安、猜忌、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她终于彻底确定,眼前的林诚,是真的彻底不一样了。
林诚转头看向她,褪去了对峙时的凌厉,眼底只剩温柔。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低声道:“别怕,以后再有任何人造谣生事,我都替你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