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清脆,掷地有声,穿透了午后慵懒的空气。
当时甲板上人不少。马尔科正在不远处整理医疗箱,以藏慢悠悠地品着新泡的茶,比斯塔和乔兹在扳手腕,萨奇端着新出炉的点心路过。
纽盖特低头看着你。你眼里是全然的依赖、崇拜和欢喜,没有一丝杂质。那句“老公”喊得无比自然,无比笃定。
这一次,纽盖特没有像往常那样发出豪迈的大笑,用“当你爷爷都够格”之类的话把这事糊弄成玩笑。
他沉默了几秒钟。
那几秒钟,对甲板上的某些人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在无数道呆滞目光的注视下,纽盖特伸出那根能轻易敲碎岩石的巨大手指,非常轻柔地揉了揉你的发顶,动作里带着宠溺。
他没有否认。
没有纠正。
甚至连一句调侃的“又胡闹”都没有。
那眼神,那动作,那沉默……几乎就是在默认!
“啪嗒!”马尔科手里的镊子掉进了医疗箱。
“哐当!”以藏手里的茶杯盖子没拿稳,磕在了杯沿上。
萨奇手里的点心盘子歪了歪,几块饼干滚落甲板。
乔兹和比斯塔的扳手腕定格在了奇怪的姿势。
其他原本各忙各的船员们,脸上的笑容集体石化,碎裂,然后化作惊恐万状的裂痕。
一个可怕得让他们头皮发麻的念头,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每个人的脑海——
完!蛋!了!
他们好像真的、马上、立刻就要有一个年纪可以当他们女儿的“老妈”了啊啊啊啊啊啊!!!
不要啊——!!!老爹你醒醒啊!!!她还是个孩子啊!!!(外表上)
甲板上空,仿佛回荡起了无数灵魂濒临崩溃的无声哀嚎。只有你这个完全沉浸在“老公好棒”的幸福泡泡里的小虫母,对周围瞬间降至冰点的气氛和儿子们碎裂一地的世界观毫无所觉,还在用亮晶晶的眼睛催促:“后来呢后来呢?最后怎么样了?”
纽盖特看着你毫无阴霾的笑脸,又瞥了一眼周围儿子们那副天塌下来的表情,心里有点好笑,这帮臭小子,平时一个个没大没小的,现在知道着急了?
“库啦啦啦啦……”他低笑出声,决定无视那群不淡定的臭小子,心情颇佳地继续他的故事,“后来啊……”
他的声音依旧醇厚平稳,但在某些人听来,无异于“噩梦成真”的宣判。
你听得咯咯直笑,抱他手臂抱得更紧,嘴里嘟囔着:“我就知道纽盖特最厉害了!”
纽盖特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温度和依赖,再看看周围儿子们那一张张快要裂开的脸,心情更好了。
莫比迪克号继续航行在蔚蓝大海上,阳光明媚。
除了船员们还需要一些时间去调整自己破碎的道心,世界依旧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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