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我派去的人只是想教训一下裴闲楹,况且她是什么身份,我们是什么身份,就算她死了,也不够资格让我们去给她陪葬。”
见她还不醒悟,气得鲁崇安又要站起来给她一巴掌,但是被钊映长公主拦下来了。
“老爷,女儿说得没错,就是区区一个宫人生下的孩子,死就死了,何必动这么大的气。”
鲁崇安说:“夫人,你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那个公主死了不打紧,可人家世子我们可担待不起。”
鲁晚知听到世子这两个字,顿时有些慌乱,连滚带爬到鲁崇安脚下追问道:“什么世子?是萧鹤鸣吗?爹爹,是萧鹤鸣吗?”
她跪在鲁崇安脚下,拉着他的衣服一遍一遍确认道。
“不是你派去的人吗?你反倒过来问我?你知不知道如果萧鹤鸣因为你死了,那这就是大昭在向萧殷挑衅。我们整个鲁国府都担不起这个罪责,如今他被你的人逼入了悬崖,要是人真的没了,咱们全府都得等着陪葬。”
鲁晚知站起来不肯相信地吼道:“不可能,我明明只让他们偷偷地找机会去把裴闲楹卖掉,为什么萧鹤鸣会坠入悬崖?”
话刚说完,她突然想到当时为了去教训裴闲楹,特意让锦婳去留意她的动向。可惊恐地发现裴闲楹大部分出去的时间都是去萧鹤鸣那里。
之前也只是想让人动手教训她一顿,知道她去萧鹤鸣那里后,妒火攻心下她改变主意索性让裴闲楹这辈子都没有机会接触萧鹤鸣。
这种情况下,那就是极有可能是萧鹤鸣是为了救裴闲楹才坠入悬崖的。
想到这里,鲁晚知突然笑了。这么一笑,把鲁崇安夫妇吓得不轻。
鲁崇安还以为她因为自己的话受到了刺激,赶紧上前安慰她说:“没事的,女儿,爹爹给你的那些暗卫不会活下来的。谁也查不到我们头上,爹爹只是想给你一个教训,让你做事情需要三思而行。”
“爹爹,我会好好的,你放心!”
钊映长公主看了眼有些神色古怪的鲁晚知,但好在现在没事就好。
雨渐渐停了,裴恒带着温麟他们往崖下更深的地方找去。
走到一半,温麟发现了一处小溪,而在小溪周围有大量被树枝压断的痕迹,旁边的一块石头上还沾有树叶被砸过的汁水。再仔细看下去,地上有很明显拖拽的痕迹一直向前延伸,而小溪旁边就是峭壁。
如此看来,他们两个一定是掉在了这一带。可现在却不见人,温麟生怕这些拖拽其实的野兽所带来的。
他们要加快进展找到萧鹤鸣,裴恒一路上沿着留下的痕迹找去,没走多久就见到了萧鹤鸣他们所在的山洞。
裴闲楹不知不觉怎么就靠着萧鹤鸣睡过去了,等她起来的时候头还有点疼痛,他们旁边的火堆也像是刚灭没多久的样子。
摊在一旁的衣服也干透了,裴闲楹将自己的衣服穿好后,趁现在天还没有黑,雨也停了,他们要尽快找到路出去。
她拍了拍倚靠在石壁上的萧鹤鸣,他没有动静,而触碰过他肌肤的手也被他身上的温度高得吓人。
萧鹤鸣又烧了起来了,而且比前面甚至还要严重。裴闲楹把他手臂上的伤口拆开看了眼,发现里面的伤口已经流脓血了,猜想应该是伤口感染引起的再次发烧。
她赶紧把衣服给萧鹤鸣穿上,想要背着他就要往外走。恰在此时,她听见洞外面有草丛不断被踩踏的声响。
她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她害怕外面是有野兽袭来,把萧鹤鸣放下后,拿起前面还有火星的木棍,警惕地看着外面。
声音越来越近,在她打算拼一把时,洞外先传出温麟的叫声。
确认是温麟的声音后,她激动地向外面喊了好几声,由于太激动,被自己的口水呛得连连咳嗽起来。
“殿下!三皇子,我们找到殿下了!”温麟看到裴闲楹后,注意她旁边躺着的人。他就像失缰的野马猛地冲过去,双膝跪在萧鹤鸣旁边,他又见了他的殿下,心里翻涌得都快要哭出来了。
萧鹤鸣一动不动的,完全是一副死样子,温麟脸上好不容易扬起的笑容又化为担忧。
裴闲楹说:“他的手臂受了伤,现在又在持续得发热,所以我们要尽快把他带回去医治。”
听了裴闲楹的话,他这才留意到萧鹤鸣手臂被缠着的地方。
“对,我们要赶紧把殿下带回去。”他一刻不敢耽误地背起萧鹤鸣。
裴恒在看见萧鹤鸣后心安下来,知道他如今肯定死不了了。只是他现在重伤昏迷,而一起的裴闲楹此刻却安然无恙好好地站在他面前,他的这位兄弟怕是要经历一场劫了。
不过没想到的一向心冷无情的萧世子,会不顾一切去救他的这位妹妹,甚至拿命去救。如果说之前萧鹤鸣对裴闲楹对所作所为是好感的话,那他如今已经深陷其中到无法自拔的地步了。他不禁有些担心,她会不会有一天会成为萧鹤鸣的把柄害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