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岛求婚落幕,跨洋航班落地国内机场,洛厌墨牵着无名指戴着铂金素圈的凌妄祁,驱车返回城郊独栋别墅。初冬大雪刚落,整片别墅区覆满皑皑白雪,庭院里的香樟、冬青挂满冰棱,铁艺围栏积了厚厚一层落雪,远远望去素净温柔。别墅全屋地暖常开,佣人提前清扫完院落积雪,屋内壁炉备好干柴,冰箱囤满新鲜食材,推门而入,暖融融的气息瞬间驱散一路奔波的寒意。
进门玄关,洛厌墨弯腰帮凌妄祁脱下厚重防寒大衣,随手将外套挂在恒温衣帽柜,指尖不自觉摩挲对方戴着戒指的左手。那枚在冰岛极光下戴上的素圈戒指,贴合指根,一路陪着他们跨过雪山大洋,成了二人羁绊余生最真切的信物。凌妄祁下意识抬手转了转指环,眼底漾开浅浅笑意,一场跨越万里的告白,从此落定在朝夕相伴的日常里。洛厌墨垂眸,鼻尖轻擦过他微凉的额头,细碎又轻柔的一吻落在额间,风雪带来的寒凉尽数被暖意消融。
休整一日,二人彻底从旅途的疲惫中抽离,告别短暂的异国风光,回归大三后半段平淡安稳的生活。不用奔波面试的闲暇日子,大半时光都消磨在别墅之中。清晨天光透过巨型落地玻璃窗洒进客厅,洛厌墨永远醒得更早,独自走进开放式厨房准备早餐。烤箱里烘烤着奶香吐司,砂锅慢炖杂粮粥,搭配切好的时令鲜果,淡淡的食物香气漫满整栋屋子。凌妄祁总喜欢赖在柔软大床上,等饭菜香气飘上楼,才慢悠悠踩着毛绒拖鞋下楼。
每每落座餐桌,洛厌墨会习惯性把剔除果核、切好果肉的水果推到他面前,留意他不爱吃的食物尽数收走。目光落在凌妄祁指尖的戒指上时,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温柔与占有,从前压抑在心底不敢外露的执念,在确定相守余生之后,全都化作细致入微的陪伴。“上午打算在书房整理实习资料?”洛厌墨抿了一口温水,轻声开口询问。
凌妄祁点点头:“几家心仪企业发来复试通知,需要完善简历。”
“累了随时喊我,我一直在楼下。”
别墅二楼一整层打通改造成连体书房,两面靠墙立满实木书柜,靠窗摆放两张并排书桌。凌妄祁坐在桌边翻阅招聘信息、修改简历,笔尖在纸面沙沙作响。洛厌墨坐在身侧处理自己手头的学业规划,没有刻意打扰,却时刻留意身边人的动静,时不时起身泡上两杯温热果茶,悄悄放在凌妄祁手边。偶尔凌妄祁对着棘手的求职难题蹙眉苦恼,洛厌墨便放下手边琐事,俯身陪着他逐条梳理思路,耐心帮他分析各个岗位的利弊,说着话不经意低头,落在他蹙起的眉峰上浅浅一吻,抚平满心烦躁。
午后落雪零星飘洒,细碎雪花落在庭院露台,凌妄祁伏案久了浑身发酸,起身走到露台观景。洛厌墨紧随其后,拿起一旁悬挂的羊绒披肩,轻轻裹在他肩头,从身后环住他的腰,两人并肩望着漫天落雪铺满院落。“冰岛的雪壮阔苍茫,家里的落雪,却是岁岁年年的安稳。”洛厌墨下巴抵在他肩头,温热气息拂过耳畔,话音落下,薄唇蹭过他泛红的耳尖,缠绵轻吻落在侧脸。“之前许诺走遍世间风景,往后每一年,我们挑空闲时节短途出游,余下日子,守着这栋房子,守着彼此就够了。”
凌妄祁反手握住他的手,两枚戒指轻轻磕碰,发出细微清脆的声响。从初识时暗藏心事、遥遥观望,到跨稻城赴山野之约,远赴冰岛借极光许下余生,一路走来绕了无数弯路,积压许久迟来的爱意终于落地。从前洛厌墨浓烈偏执的占有总带着一丝局促不安,害怕抓不住在意之人,如今戒指套牢指尖,那颗悬了多年的心终于安稳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