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过后连着几日阴天,气温依旧冻人,院落里的积雪只化了薄薄一层,大部分还厚厚铺在地面,昨日做好的雪人立在香樟树下,帽子围巾完好,冻得结实坚硬。全屋地暖恒定如春,壁炉整日煨着松木,空气里混着柴火淡淡的焦香与食物甜香。凌妄祁无名指铂金指环贴着皮肤,经过连日相处,抬手落手已成习惯,时不时无意识捻动一圈,冰岛极光的告白、庭院堆雪相拥的画面常在闲暇时浮上心头。二人依旧恪守约定,不出远门,整日守在别墅,把平淡冬日的居家日常细细填满。
清晨洛厌墨照旧比凌妄祁醒得早,身旁人蜷缩在羊绒被褥里睡得安稳,长长的睫毛垂落,呼吸匀净。他放轻动作掀开被子一角,披上灰色厚款家居卫衣,踩着软底棉拖鞋缓步下楼。开放式餐厨采光极好,落地玻璃外是白茫茫的院落,寒风擦过玻璃发出细碎嗡鸣。打开双开门冰箱,各色食材码放整齐,新鲜糯米、红豆、紫薯、各式果干整整齐齐摆在保鲜层。前一晚睡前凌妄祁随口念叨想吃手工糯叽叽甜品,洛厌墨一早便打算动手做红豆糯米团子。
先将红豆洗净入砂锅,添足量清水小火慢熬,又取糯米粉分次兑入温水,在白瓷大碗里反复揉面。面团从松散粉末渐渐揉成光滑细腻的团子,放置一旁静置醒面。另一边烤箱预热,顺手烤上几块奶香司康,再切好橙子、葡萄、草莓装盘。谷物粥在小砂锅里咕嘟翻滚,清甜香气顺着空气缓缓往上飘。楼上的凌妄祁便是被这股甜香唤醒,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慢吞吞套上米白色家居服,踩着棉拖一步步顺着旋转楼梯下楼。
刚走到楼梯中段,洛厌墨便抬头望来,擦干净手上干粉走上前,伸手拢了拢他凌乱的额发,低头在唇角落下一记浅吻:“刚好快要开饭。”凌妄祁顺势靠在他肩头,指尖不经意撞上洛厌墨的手背,两枚戒指轻轻磕碰,细微声响落在安静的客厅里。
餐桌上摆放妥当,金黄司康、温热杂粮粥、切好的鲜果,还有半锅熬煮到绵密起沙的红豆。凌妄祁落座之后,洛厌墨把果肉剔除干净的水果推到他手边,挑走司康边缘偏焦的地方,只留松软内里。用餐闲谈间,凌妄祁望向窗外孤零零立在院里的雪人,忽然想起昨夜气温低,怕冻坏了雪人装饰,吃过早饭想要出门查看。
洛厌墨点头应允,一同去往衣帽间挑选衣物。照旧是同款加厚羽绒服,洛厌墨细心帮他围好羊绒围巾,裹得严严实实,再取出防水手套。推门而出,室外冷空气扑面而来,脚下积雪硬邦邦踩上去咔咔作响。走到雪人跟前,焦糖针织帽被风吹得微微歪斜,围巾依旧牢牢系在脖颈,胡萝卜鼻子冻得坚硬,黑纽扣眼睛完好无损。凌妄祁伸手碰了碰冰凉的雪身,指尖瞬间冻得发麻,立刻缩回手往嘴边哈气。
洛厌墨攥住他冰凉的手掌揣进自己外套口袋取暖,轻声说道:“低温冻得结实,短时间不会垮。”凌妄祁突发奇想,想要给雪人再添配饰,两人折返储物间,翻出小巧的红绸碎布,细细剪成蝴蝶结,小心翼翼粘在雪人一侧手臂。忙活片刻,原本朴素的雪人多了一抹亮眼红色,看着愈发灵动。
室外待了不到半个钟头,凌妄祁鼻尖冻得泛红,洛厌墨不再逗留,牵着人回到屋内。进门先去洗手池用温水泡手,佣人提前煮好桂花热饮,瓷杯冒着袅袅热气。两人窝在客厅宽大沙发上,凌妄祁靠在洛厌墨怀里,小口抿着桂花茶,看着窗外雪景闲谈。洛厌墨想起还在醒发的糯米面团,起身回到厨房继续忙活,凌妄祁不愿独自待在客厅,裹着小毛毯跟在厨房门口倚靠门框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