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很普通的周四晚上。

方兴加班到很晚,出公司的时候已经快十点,她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停车场,坐进车里,发动车,准备开回家。

开到一半,突然下起了大雨。

雨很急,雨刮器开到最快还是刮不干净,方兴握着方向盘,盯着前方模糊的视线,车速慢下来。

手机响了,是戴莱打来的。

她接起来,"喂?"

"在哪?"他问。

"在回家的路上,下雨了,开得慢一点。"

"雨很大,"他说,"你别回去了,来我这边。"

方兴愣了一下,"啊?"

"我这边近,你现在过来二十分钟,回你家要四十分钟,雨太大不安全。"

方兴盯着前方的路,想了两秒,说:

"好,那我过去。"

"嗯,小心开。"

挂掉电话,方兴在下一个路口调转方向,往他家开。

到他家楼下的时候,雨还在下,但小了一点,她从车里冲进楼道,浑身湿了一半,头发滴着水。

按门铃,门很快开了。

他站在门口,看见她的样子,愣了一下,然后说:

"进来,先去洗澡。"

方兴换了鞋,湿漉漉地走进来,他递给她一条干毛巾和一套干净的睡衣。

"先擦擦头发,衣服放洗衣机,穿这个。"

方兴接过来,看了一眼那套睡衣,是男款的,很大,但很干净。

"谢谢,"她说,走进浴室。

洗完澡出来,她穿着他的睡衣,袖子长得盖住了手,裤腿挽了两道才不拖地,头发还湿着,用毛巾擦着。

他坐在沙发上,看见她出来,站起来,说:

"头发我帮你吹。"

"啊?"方兴愣了一下,"不用,我自己——"

"坐。"他指了指沙发。

方兴坐下,他去拿了吹风机,站在她身后,打开开关,温热的风吹过来,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一束一束地吹干。

方兴坐在那里,感觉他的动作很轻,很小心,像是怕弄疼她。

她闭上眼睛,放松下来,这一天的疲惫慢慢地散掉了。

"方兴,"他突然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