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一片狼藉,台面上、地砖上、甚至天花板的射灯边缘都溅着巧克力渍,三个人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收拾好。参星河拿着拖把,把最后一块巧克力渍擦干净,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
“下次再做我要把你们俩锁在厨房外面。”
明朔已经换了一件棉衣,头发还是湿的,显然是洗过了澡。他甩着手里的抹布,“你敢。”
明晔也换了衣服,站在水池边拧抹布,闻言回道:“你锁不住。”
参星河懒得争了,把拖把一丢,从冰箱里端出托盘,那两个人都凑过来。
巧克力已经凝固了,参星河小心翼翼揭开保鲜膜,一颗颗巧克力球饱从模具里脱出来,圆润饱满,滚落在碗里,粽色外壳泛起微微光泽。
明朔抓起一颗就往嘴里丢,酸甜的草莓果酱配上丝滑的巧克力,和上次在话剧社吃到的味道几乎一样。
他又抓起一颗,这次是芒果味的,也不错。
明晔拿的是另一盘,微苦的黑巧外壳加上柔软的生巧內馅,是上次参星河答应做的纯巧克款。咬开时他的眉毛舒展开来,参星河注意到他的表情,心里莫名有点开心。
“好吃吗?”她有些期待地问道。
明晔点了点头,“好吃。”
参星河心里的石头一下子落地了,之前那么多次失败,这次总算成功了。
“那你多吃点。”参星河把碗里堆成小山的巧克力球推过去。
明晔没拒绝,拿起第二颗时忽然问:“你学这个学了多久?”
参星河想了想,“也没多久,烘焙社每周一次课,也有半个学期了吧。”
明朔现在才知道她加了烘焙社,不可思议道:“你才学半个学期?我还以为你本来就会。”
“以前也没条件做啊。”参星河说,“其实巧克力早就学了,之前做过一次,结果失败了。”
明朔听到失败两字,愣了一下,“那些是失败品?”
参星河想起之前神秘失踪的失败巧克力,听到他这么问,心中瞬间有了嫌疑人猜测,“是啊,比例没配好,是不是太苦了,还有点涩?”
“我说怎么味道怪怪的……”
“原来是你偷吃的?”
明朔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套了,“我就是看到台子上有,以为又是你留下来的。”
早知道是失败品他就不吃了。
明朔啧了一声,“我那怎么叫偷吃?那叫帮你处理废品,你该感谢我才对。”
难得抓到一次明朔把柄,参星河语气都变得轻快了,“你就是偷吃了。”
明朔毫不在意参星河的指控,拿巧克力的动作没停,一副“是我又怎样”的表情,赖皮道:“在我家,就是我的。”
参星河被他的强盗逻辑噎到。
明晔在旁边慢悠悠地开口,“当心蛀牙。”
明朔轻哼,“你管我。”
他忽然想起什么,眉头微皱,“所以你那个烘焙社,社长是男的女的?”
参星河:“是学姐。”
明朔“哦”了一声,眉毛舒展开,他又拿起一颗,难得没嘴硬:“做得还不错。”
参星河看他一个接一个地拿,心里更得意了,忍不住炫耀,“我可是跟着慕光学姐学的,大神手把手教的,能差么?”
话音刚落,明朔眼神一凛,“慕光?”他盯着参星河,“哪个慕光?”
参星河马上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她想糊弄过去,“就是……我们社长叫沈慕光。”
明朔眼睛眯起来,“沈慕光?慕光蛋糕店的那个慕光?她和那里什么关系?别告诉我是巧合。”
参星河只好老实交代。
明朔深吸一口气,像是把所有的线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你早就知道了?”明朔问参星河。
“也不是很早……”参星河小声说,“就是之前你认出那个限定口味的时候,我就猜到了,但学姐让我保密,我就没敢说。”
“怪不得。”他看向明晔,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原来如此”的眼神,“怪不得味道这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