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魔尊回到地球的第一个夜晚,经过石竹耐心教导,让魔尊继学会使用洗衣机后,又学会了使用烘干机。
接下来则是客厅里尘封日久的电视。
让魔尊蹲在家里整天发呆也太虐待蛇了,得给他丰富一下娱乐生活。
石竹和专制地狂搞星剥削的封建余孽才不一样。
待蛇妖学会了换台、调声音大小。屏幕亮度……等电视机的基础功能后。
石竹把操作电视遥控器的权利全交给了蛇妖。
蛇妖一通捣鼓,最后停下来的节目是个古装武侠电视剧。
正好播到某正派少侠和魔教妖女虐恋情深,少侠被师门长辈棒打鸳鸯,即将被强行掳回宗门。
魔教妖女受伤呕血,正要用剑支撑着身子向前冲去,悲壮无比。
石竹设想中古穿今人士暴打电视机的画面,并未发生。
蛇只是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你不想揍那群正派么?”石竹好奇。
魔尊可最讨厌正道修士了,尤其是在他们祸害魔修的时候。
“那是假的,都是戏。”蛇妖转过头,“小竹子才是真的。”
“哦,那你真棒。”
深夜档电视剧是连播模式,狗血的爱恨情仇仿佛没个尽头。
直到石竹的肩头蓦地一沉。
被封禁修为的渡劫期修士竟也会犯困,并且还不是一般困。
好看的电视剧都没能激励蛇妖继续熬夜的进度。
石竹想想也是。
他误入修真界那天是华国农历的元宵节,回来是同年正月十六。
如果不是身后跟了个甩不掉的大麻烦,石竹可能要以为他只是在山上梦游睡了一觉。
今日是正月十七,时节尚且还踩着冬天的尾巴。
魔尊很想看妖女大侠的爱恨情仇,但困意占了上风。
正月未过,乍暖还寒的,蛇想冬眠了。
蛇妖的脊柱以一种不自然的状态扭曲着,仿佛皮肤下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因为不痛。”蛇还在石竹的大.腿上拱,仿佛这样可以让他的痛苦减轻几分,“只是有点困。”
石竹往蛇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
什么不痛,这叫快被痛晕过去了好吗。
然后抓紧扯开了蛇妖的上衣。
雪白的脊背上,几乎覆盖整块蝴蝶骨的位置,竟纹着只黑翅隐隐泛着彩光的巨大蝴蝶。
蝴蝶乍见天光,开始愈发明显地蠕动。
“莫留。”石竹用苗语呼唤五彩斑斓的黑蝶,神情平静,“阿柳现在身体不适,您别闹他好不好?”
乍看上去在注视着愈发痛苦的蛇妖。
但要是顺着石竹的视线仔细观察,会发现他交流的对象,其实那只宛如活物的诡异蝴蝶。
石竹的语言安抚并未起到作用。
五彩斑斓的黑蝶依旧贪婪地在蛇妖皮肤上蠕动着,仿佛随时要破开血肉,蜕变羽化。
“莫留。”石竹俯身去亲吻诡异的蝴蝶,全然不顾它有可能是多么恐怖的东西,“我爱你。”
黑蝶和魔尊几乎是一体的,很难分辨石竹告白的对象究竟是哪个。
但黑蝶显然要比未失忆的主人更听话,比失忆的主人更有活蝶感。它在石竹的安抚下,暂时停止蠕动。
但随后接着的,是一阵更为高频的蠕动,看上去像是再也无法等待片刻,马上就要把宿主的身体撕.裂开!
已经彻底失去意识,痛晕过去的蛇妖,趴在石竹的大.腿上发出极为痛苦的声音。
魔尊是修为已经逼近渡劫飞升的顶级强者,心智还有身体强度都远超常人,他都再也忍不住的极致痛苦,可想而知是多么难熬折磨。
眼见着黑蝶愈发躁动,石竹神情一凛。
再放任黑蝶不管,只怕这栋自建房周围的小片荒地都无法容纳爆发的白花蛊。
人流密集的大学城会死不计其数的人!
思及此,石竹干脆利落地割破掌心的坚硬的皮肉。
温.热的血液顺着掌纹流淌,尽数滴落在黑蝶上,却只激起极为细小的赤色涟漪,而后就消失不见了。
黑蝶开始恣意饱饮阳神道体赐下的佳酿,似乎怎么都喝不够。
石竹因为失血过多,彻底失去意识前,却看见诡异的黑蝶,用触角虔诚第捧住他苍白的手指……
石竹再次醒来时,嘴里含着甜津津的参片,看口感,年份可能有数万年。
柔软的巾帕在他的额头和手上细细擦着不存在的汗,虽然不是很用力,但继续让对方这么造作下去,皮糙肉厚如体修都可能会被擦破皮。
白花蛊被石竹的血控制后,魔尊终于克服冬眠本能苏醒并恢复活力,围着石竹上蹿下跳,恨不得把他捧到天上去。
“小竹子!”蛇的声音很惊喜。
顾及石竹现在是轻伤患者,已经整理好衣服的魔尊没有马上扑过来加重他的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