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惊说什么,她脸上浮起一丝讥笑,问道:“这位‘朋友’,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是因为知道灵巢在我手里,才冒出来说跟我是朋友的?其实你很怕我用这玩意儿伤你同类吧?毕竟它们是你千辛万苦才带出来的。”
惊转头,脸上看不出做了什么表情没,语气却很快决绝起来:“不,我很高兴你得到了灵巢,你一定能比我更好地操控它!至于我的同类,我说过,它们背叛了我,单是背叛我也就算了,我的亲人也被它们杀光了……我仁至义尽,跟它们再无任何情分可言,你不必担心我会倒戈。”
“它们不值得……”
“另外,枫行,我可以承认一件事,就是我偶尔会有失智、失控的时候,这应该算异能的一个后遗症。在那种状态下,我会非常的暴力,但我从来都会避开你,这么多年,一直都避开了。”
“因为你是人类,我失控行暴时都选择去一些渺无人烟的地方,有那么几次实在跑不及,我确实误伤了人,但总有最后一丝理智强撑着告诫我,我不可以杀人,我手上不能有你同胞的命,否则我就不配与你为伍了。”
“今后,一旦你展开灵巢,哪怕怀疑我对你有一丝不利的举动,你随时可以将我打进去,只要你不开放出口,我出不来的。”
惊坦诚地自揭老底,暴露弱点。
枫行语气轻扬,道:“还是得尽快打开灵巢,试验一下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惊赞同,道:“打开的方法确实需要多试试,这样,我们两个现在过过招,你尽全力攻击我,看看这过程中能不能打开。”
枫行率先起身,嘴上说着“应该不行,战场上也跟异灵打了架的,没见它出来”,身体已经摆好进攻姿势。
“叮——”
体芯来电。
枫行看着有点眼熟的号码,脸垮了垮,接通。
“几个小时了你还不回来?我难受了!”江野在那头干嚎。
“……”枫行收起架势,叹口气,道:“我得回基地了,那位被我扇得人鬼不分的少爷又要变异了。”
惊也站起来,开始扩胸腹,“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位是什么情况,但听上去挺急的。先回吧,你有时间了再出来,我能找到你,到时候我们好好研究灵巢的事。”
枫行看着那厚实的肌肉,有点阴影。
但荒郊野岭没人没车,只能再次借助惊往回赶。
剩下的小半段路耗时不长,临近诺日基地,人灵分别。
江野已经强带奥斯顿搬进了负24层的顶级套房。
枫行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先摸狗一样摸了摸瘫坐在玄关的富少的头。
舒筋活血般的畅意从头顶汩汩汇入,江野咬牙把脏话咽下去了。
稳住江野,枫行洗了手,看到次卧的门开着,奥斯顿趴在床尾睡着了。
枫行帮他把门关上,拿衣服洗澡。
等她再出来,奥斯顿已经坐在浴室门口,枫行擦着头发,低头好笑地问他:“坐门口干嘛呢?”
奥斯顿弹跳起来,一把抱住她,兴奋道:“我看新闻了,那男的死了!枫枫好强!”
枫行笑着扒开他,“那是~姐姐办事,无往不利。”
沙发上,江野叉着腿毫无形象地斜躺着,他看了眼这边的姐弟,侧身向里,一条长腿挂在靠背上,跟着耳内的激情摇滚乐点着节拍。
午餐是江野点的上门/服务。
枫行和奥斯顿并不习惯有人站旁边注视着自己吃饭,随时还要被贴心服务,所以一顿饭吃得不大自在。
等人和餐具都撤走了,江野起身,抓起自己的通讯仪又要陷入音乐的海洋,枫行敲了敲餐桌,朝他一扬下巴,道:“说个事。”
江野吊儿郎当坐下,“干嘛?”
枫行看看奥斯顿,先“嗯”了声,这个字拉了个小长调。
奥斯顿皱眉,预料到她又要做些不太安全的事。
“我大概做不了几天教徒了,但我还有事要办,到时候我会搬到地上去住,麻烦你呢,继续住在这里,帮我照顾小奥。等你不行的时候,提前联系我,咱们上去碰面。”
“别想!”奥斯顿炸了毛,“你别想再甩下我!”
“对,你别想。”江野也语气愤愤的,“青木你都不管,我脑子进水了我帮你看这个臭脸小鬼!”
枫行摘掉干发帽,发愁地看着他俩,配合度果然低……
“小奥,我要做的事不危险,只是还不方便带上你。等时机成熟了,我立刻带你走,行吗?”枫行语气软软的。
“不行。”奥斯顿回绝。
江野在对面不满道:“喂,说了别想我照顾他,你俩还商量上了……”
枫行一个眼风扫过去,“拜托了!”
吼哟?
这是求人的态度?那眼里装的是两道毕光吧……
江野摊手:“No,no,no,你不留下的话,就请把他带走。我们只有在我需要‘治疗’的时候见面喽。”
他特意把“请”和“治疗”咬重了几分。
枫行挠了下餐桌,奥斯顿皱着漂亮的脸哀怨地看着她,委屈道:“我不喜欢这个人,我需要你,就是现在起的每分、每刻、每时、每日都需要你,我们不能分开的。”
“可是上面……”
“不危险,有你在的地方,乱鬼出没都不危险。”奥斯顿眼睛湿了,一副破碎状,“你觉得危险而不带上我,深究原因,是嫌弃我会成为你的累赘吧?”
说罢,他起身,闷闷不乐离开餐厅。
枫行看他耷拉着肩,几番纠结,嗫嚅:“如果我就是要说你是累赘,你会留下吗?”
奥斯顿停步,震惊地转过身来直接抽泣了,“我……我自己跑上去!满世界乱无目的找你,跋山涉水、刀山火海、恶灵遍地我也去找你!死就死!”
没忍住呜呜咽咽哭出来,少年又道:“你这话太伤人了……”
枫行老实了,手足无措地直接把干发帽扔餐桌上,疾走过去给人擦泪,心疼地道:“错了错了,我错了,刚才那是完全、完全、完完全全违心的话,我不过是想激你留下来。”
“那你激错了,激到心窝子肺管子了。”
“对不起……要不……你就待个四五天?”枫行边愧疚边试探。
“不说了,你上去吧,我后脚溜就行了。”奥斯顿又往外走。
枫行低头,妥协道:“好了好了,不气了,那过两天我们看什么时候一起上去吧。”
“但是小奥,你这几天明显的比以前爱耍脾气哦……你前面多乖的一个小孩,老师常夸你稳重的。”
奥斯顿没听后面的话,变脸似的跳出去了。
江野迈着大长腿也出去了。
剩下的大半天时间里,枫行四次帮助江野从异化中解脱。奥斯顿现场旁观了两次后,震惊之余也不问什么了。
教会也终是没有查到枫行头上。
鵺番的教袍向来是一人一袍,每次出任务前现发,任务结束上交。
这件教袍是她在之前的某次任务中,从死亡队友身上顺下来的,人不知鬼不觉的现场藏好,过后二次返场去拿回来了。
上面的鵺番编号已被注销,但没人细看的情况下,足够混进某些场合。
作战手套、防弹衣、索具同理。
至于其它作案工具,她都是在流动摊位上淘来的,查无可查。
最重要的,是现场被搜查记录的人员信息网中,没有她的信息。
当晚,怕她闲死的教会果然发布了任务——
任务根据个人意愿二选一:
任务一:277年3月28日,早8:00,圣索瑞卡教堂集合,前往热鲁耶港口,协助政府处理到岸邮轮与尸体。中午19:30,集队赴肯斯市参与重大祭灵殡会。
任务二:*****************
什么文字不认识,懒得看。
重大祭灵殡会,想都知道是谁的,她肯定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