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茶香四溢的?
温寒无奈地看着时以清,那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又在心中升起,倒像是一种满足。
就好像是时以清抚慰了他因时以清还未发现他的变化而沮丧的心。
于是他又在心底承认,这大抵就是喜欢的感觉。
可是他又想要否认这份情感。
温寒有的时候真的挺讨厌自己的。
像他这种矛盾体,就好似是灵魂被硬生生剥离成两半,而且还呆在同一具身体里,因此要承受双倍的痛苦。
见温寒不再说话,时以清又道:“那以后要是生气了,或者我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不舒服的事情,记得告诉我。”
温寒刚点完头表示知道了,就又听见:“因为我很在乎你。”
“远比你想象的要在乎你。”
***
今天是周三,是温寒每周固定给家里打电话的日子。
一回宿舍,他便匆匆忙忙地去电话机前排队。
没曾想时以清早就给他占好了位置,他原本以为时以清也要打电话,却听时以清说:“我不打电话,专门给你排的。”
温寒有些受宠若惊,低声道了谢。
不谢还好,这一谢,时以清原本要回宿舍的步子又收了回来。
覆在温寒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谢谢是说给陌生人和普通朋友的,阿寒这样冲我讲未免也太生疏了些。”
温寒哪经历过这种场面,况且走廊上来来往往全是人,若是让人听到他们两个在说些什么,恐怕要被吓死。
张云帆就是那个不小心听到的人。
他原本是想去找他暗恋的男生的,结果一出宿舍门就看到时以清正贴着温寒的耳朵在说悄悄话。
所以他先把找男神这个任务放了放,用他和方雯练了许久的顺风耳听了个全。
温寒扭头看到的第一幕就是张云帆站在他背后冲他竖大拇指的画面,见时以清走了就立马凑上来八卦:“小温同学,你俩现在是?”
张云帆有个毛病,他每次说话的时候不光说,动作和表情都很丰富,他边说边比爱心,傻子也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温寒:“不是,就朋友。”
张云帆闻言蹙了一下眉,像是在责怪温寒不诚实,然后调侃道:“那我估计也不是普通朋友吧?你们两个的纯友谊是唇友谊吗?”
温寒:“……”
真有你的,这三个字说得跟绕口令一样。
“你与其在我这里问东问西不如去找你男神去,要不然就被别人拐跑了。”
张云帆登时老实了,临走前还来了句:“小温同学,你学坏了。”
***
温寒平时打电话只给容凤打,只不过这次不知怎么的,容凤居然没有接电话。
他只好打给温无为,尽管他不知道温无为现在是不是在工地上忙。
打过去后,电话响了许久,始终没有被接通。
就当温寒打算让开位置给后面同学的时候,电话突然接通了。
温寒那颗刚刚黯淡的心又亮起了光辉:“爸,你在家吗?我妈怎么不接电话?”
话语落,电话那边传来长久的沉默,温寒觉得奇怪。
莫不是出故障了?
结果又是在他刚打算挂断重打的时候,温无为说了话。
温寒有理由怀疑这是故意的。
但他没证据。
“你妈妈休息了,你有事给我说就行。”温无为的声音低沉,从电话那头传过来时甚至还有些回音。
温寒更懵了,在家里咋还能有回声呢?
“爸,你在哪呢?网不好还是什么?”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温寒:“……”
在哪呢不知道吗?
温寒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打错了电话,要么就是他爸刚刚也在睡觉,现在还没缓过神来。
“在医院呢。”
“?”
温寒彻底懵住了,一时间慌了神:“您去医院干嘛啊?受伤了?严重不?”
“我没事儿,是你妈妈生病了。”温无为声音难掩疲惫。
“严重吗?”温寒语气焦灼,难掩关心。
“还没出结果呢,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你不用太担心。”
“……”
电话挂断后,温寒甚至都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因为在他的印象里,他的母亲向来都是不会生病的,身体素质比他都好。
尽管有的时候他的母亲总爱唠叨他,有的时候他也喜欢和容凤拌嘴,每每那时两人便都跟小孩子一样,还需要温无为来拉架。
如果温无为帮容凤说话,温寒就说温无为不是君子。
温无为若是帮温寒说话,容凤就是温无为拉偏架。
总之,容凤说话总是中气十足。
万分不像会生病的样子。
可是得知这个消息后,他更多的是担心与害怕。
但除了担心和害怕之外,他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心里默默祈愿。
希望自己的母亲能够健健康康、平平安安、逢凶化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