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梅无心顾及身边人,脚步匆匆往大道深处走,满心都是那个用陌生小号约她在此见面的人。
张瑞跟在她身后,攥紧了手心,终于鼓起勇气快步走到她面前,拦住去路:“叶梅学姐,能不能耽误你几分钟,我有话想对你说。”
不远处,奥迪车稳稳停在路边。
周洲刚推开车门,目光便死死锁定了那个熟悉的背影,心脏骤然紧缩。
三年未见,她依旧是他刻在心底的模样,可看清她面前站着的陌生男生时,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寒冰,周身气压骤降,快步朝着两人走去。
对面,张瑞看着叶梅清澈的眼眸,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学姐,我喜欢你很久了,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叶梅眉心微蹙,正要开口拒绝,腰间突然覆上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力道强势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欲。
她浑身一僵,还没来得及转头,身子便被人猛地揽入怀中,下一秒,冰凉柔软的唇瓣猝不及防地覆了上来,带着久别重逢的偏执与急切,狠狠吻住了她。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叶梅彻底懵住,下意识抬手反抗,用力推开面前的人。
抬眼对视的瞬间,她看清了那双熟悉的眼眸,心跳骤然停滞。
周洲却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掌心收紧,紧紧牵住她微凉的手,指腹用力摩挲着她的手背,宣示着十足的主权:“别打她的主意,你没机会。”
他看向呆立在原地的张瑞,嘴角扯出一抹极淡、却带着满满敌意与压迫感的微笑,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不等张瑞反应,周洲直接攥紧叶梅的手,不由分说地拉着她,侧身绕过僵在原地的少年,大步朝着梧桐大道深处走去,只留张瑞一人站在漫天落叶里,满脸错愕,久久回不过神。
秋风掠过梧桐大道,金黄的落叶慢悠悠打着旋儿落地,周遭安静清冷,没有半分悲戚,只有两人之间针锋相对的僵持。
叶梅不动声色从周洲手里抽回自己的手,身姿站得笔直,神情淡漠平静,眼底没有委屈,没有泛红,更没有泪水,只有一层淡淡的疏离。
她抬眸看向他,语气平稳,带着不急不缓的反问。
“你不用拿冲动当借口,也不用刻意解释什么。”
她目光坦然落在他身上,不避不躲,条理清晰地开口:
“我先问你,约我来梧桐大道的那个小号,是不是你?”
周洲帽檐压得很低,遮住大半神情,喉结轻轻滚动,沉默片刻,低声承认:“是我。”
叶梅淡淡颔首,语气依旧平缓:
“既然是你,为什么不敢用原本的联系方式找我?非要躲在小号后面,藏头露尾地约我见面?”
周洲嗓音沉哑:“我怕你还在介意当初的事,不愿再见我。”
“介意?”叶梅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几分清冷的反问,“那我倒要好好问问你。”
她直视着他,一字一句,从容又冷静:
“这么多年,你到底去了哪里?”
“当初我们好好在一起,莫名其妙闹了误会,紧接着就是一场不清不楚的分手。”
“你当时一句话没解释,转头就断了所有联系,凭空消失,杳无音讯。既不跟我解释误会,也不跟我说分手的缘由,就这么把我晾在原地。”
叶梅语气始终平稳,没有起伏,只是平静地质问:
“分手是你默认的,消失也是你选择的。这么多年杳无音信,半点交代都没有。现在突然用小号偷偷约我,一见面就不分场合强行吻我,还当众插手我的私事,干预我的生活。”
“周洲,”她目光淡淡锁住他,反问直击要害,“当初说断就断、说走就走的是你,悄无声息消失、放任我们分手搁置这么多年的也是你。”
“你既然当初选择不解释、不挽留,默认分手一走了之,现在又凭什么突然回来,擅自闯进我的生活,用你的霸道左右我的一切?”
周洲心口猛地一沉,被她这番冷静又直白的反问堵得哑口无言。
他以为她会生气、会别扭,却没想到她这般平静,把分手、消失、失联、突然出现一件件摊开,条理清晰,不吵不闹,却字字戳中要害。
他缓缓开口:“当初的分手不是我的本意,是有误会叠加家里突发状况,加上新加坡合约捆绑,我身不由己,根本没办法留下来跟你好好解释。我从没有真正想过和你分开。”
叶梅听完,神色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淡淡回他:
“是不是本意,只有你自己清楚。”
“在我这里,你不解释、不露面、断联失联,就是默认分手。你一走就是好几年,任由这段关系不了了之。”
“现在你合约到期了,回来了,想回头就回头,想靠近就靠近,想占有就占有。你有没有想过,我凭什么要无条件接纳你的突然出现,原谅你当初不负责任的离开和那场潦草的分手?”
秋风卷着梧桐叶从两人中间飘过,隔开了咫尺距离。
叶梅始终冷静自持,没有伤心,没有动容,只用一句句平静的反问,把当年的分手、失联、隐瞒小号、如今的霸道插手,全都摆在他面前,等着他给一个正经、站得住脚的答复。
“周洲,你不觉得太自私了吗?所有选择都是你做,所有委屈都是我受。”
周洲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心底的愧疚翻涌上来,却又带着骨子里不肯退让的占有欲。
他抿了抿薄唇,语气固执又认真:
“我承认我自私。”
“从当初在一起开始,我就做不到把你拱手让人。当年不是我想分手,是命运逼着我离开。这两年我在异国日夜煎熬,唯一撑着我的念头,就是熬到合约结束,回来找你,把当初的误会说清,把亏欠你的都补回来。”
“补回来?”叶梅轻轻扯了下唇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依旧是冷静的反问,“怎么补?强行拦住我的追求者,不问我的意愿就当众吻我,用霸道的方式替我安排一切,这就是你所谓的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