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好像变得复杂起来了。

牧如因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自觉地松开了捂住儿子嘴巴的手。他稍微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偏偏要选今天回家，丢脸就丢脸吧，他脸皮可以厚成墙全当不知道，毕竟现在的情况简直是比丢脸来得严重多。

他看了看依然面无表情的林时速，再看了看还在哭的牧秒，好了，现在谁能告诉他一下，“替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那不省心的姐姐又干了什么要被爹打的好事情？牧如因都要开始怀疑她是故意去失踪的就是为了防止挨爹这一棍子。

面对此情此景，本该一起迷茫的牧逸此时却直勾勾地盯着牧如因看，牧如因轻咳一声，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了？”

牧逸沉默半晌，问道：“……我出生的时候，您在想什么？您那时候，又有没有想着应该赋予我什么意义？”

“……哇哦，这个问题啊……”牧如因又苦恼了起来，哎呀，叛逆期的乖儿子是真的会问一些很难搞的问题呢，“你要听真心话呢，还是要听违心话呢？”

“……真心话。”

“那真心话当然是……这娃娃怎么皱巴巴的，一点都没有我小时候来得可爱？”牧如因摊了摊手，笑道，“然后你妈妈就敲了我的脑袋，我一下子就没再管你了，眼巴巴地等你妈妈哄我呢。”

牧逸很是无语：“是不是反过来了，为什么是妈妈哄你？”

“因为我们是姐弟恋啊！”牧如因骄傲地说道。

“……听起来你还很骄傲……”牧逸顿了顿，声音又再度沉了下去，“那你为什么，不再需要妈妈哄你了？”

“……”牧如因收起笑容，无奈地抬手揉了揉牧逸的脑袋，“因为大人的世界很复杂，有时候彼此相爱也无法成为走到一起的理由。”

“考虑的越多，越难以办到两全其美。”林时速凉飕飕的声音飘了过来，牧如因笑着挠了挠脸，也确实认下了这句话。

年少时的梦突破了少年的幻想抵达了残酷的现实后，才方知自己究竟有多渺小。

“不过小速速，你不跟着一起哄你弟弟吗？”牧如因指了指已经乖乖地抬起脑袋让姐姐拿纸巾擦眼泪的牧秒。他以前觉得外甥女的性子是真的很像他姐姐，但要是这个性格算上对弟弟的态度的话，那简直是天壤之别啊。

他要是哭了他姐只会坐在墙头上捧腹大笑吧。

“两个蠢货。”林时速开口骂道。

牧如因：“……”好吧，不愧是姐姐的孩子。

一直等牧秒情绪稳定下来后，牧如因才终于发出了自己此时最大的疑惑：“所以，替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林伏安直接了当地询问道：“小舅舅知不知道有什么能够检查是否中了诅咒的方法？”

“那得看是什么规格的诅咒了……”牧如因微微皱起了眉头，“替死一类的诅咒？嘶……这我也没有听说过啊。把具体情况和我说一说呢，搞不好不一定会是诅咒……”

具体情况那只能牧秒来说了，已经恢复平常平静样子的小少年稍微拉了拉衣领，把当初母亲和他说的话再复述了一遍。

牧如因听完后久久不语，他决定先暂且抛开这个恶毒的女人真的是他的姐姐吗的纠结，就事论事思考一下：“也就是在小秒秒你十五岁，小安安十八岁那一年，小安安会出现命定的劫数，而你就是来帮她挡劫的替死鬼，是吧？那么布置这一切的人确实会在你的身上动手脚，以确保小安安碰上劫数时让你能够绝对替她挡下。但是这样的布置理应是双向的，并且也有可能在事情发生之前，是完全无法检查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