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伏安很想说自己很聪明哒绝对能听懂的,但事实是当初她的一问三不知差点蠢死了某位李姓人士。考虑到自己这一个月以来还在不断啃初中的知识和预备高中知识来准备应付高中的开学考,林伏安还是轻咳一声说了句“还是外公您懂我”。
【因此,等你期中或者期末历史能考90分的时候,再来询问我这个问题吧。】牧学平和说道,以他目前对外孙女的了解来看,她多发奋发奋图强也好。
“……不能少个10分吗?”林伏安试图讨分还分。
牧学淡然喝茶,【可以多个5分。】
“……外公您别对您外孙女这么有自信撒……”林伏安趴在桌子上像极了吐泡泡的金鱼,“何况我最不喜欢的就是历史了。”
【我以为你会说不喜欢数学。】牧学稍微有些惊讶,毕竟他四个孩子里面有三个常年数学不及格。
“那是难学,难学是难学,但最不喜欢另有他选,”林伏安摇了摇手指,一脸正色道,“毕竟高中生学的历史,只是别人写好的史书。又不是真实的历史。”
【毕竟史书是人写的,而不会说谎的,只有真正存在于历史中,并且足够有份量的东西,】牧学淡笑道,【但是大体的框架你不学习,又如何去纠出史书中的错误?】
“您给我少个10分我就学。”
【加5分。】
金鱼伏安继续吐泡泡。
吐到一半她想起来了别的事情,勉强托起脸颊重新说道:“好吧90就90,我就不信我考不到个90分。那外公我问问您别的问题,牧灏他爹去哪了?”
林伏安只记得牧灏的妈妈病故了,爹的情况并不清楚,但反正就算活着也是没有管牧灏的。
【你想听牧灏知道的,还是想听我知道的?】牧学询问道。
林伏安果断说道:“哪边是真相就听哪边。”
【牧灏的父亲离开的时候,他应当是五六岁的岁数,换而言之,已经是十一年前的事情了,】牧学放下茶杯,说道,【不可否认的事实是,他的父亲确实是抛下了还在孕期的如理和年幼的他离开了。】
如理应该就是牧灏妈妈的名字,林伏安哪怕是小时候也没有见过这位体弱的姨姨,她忍不住身体向前倾去,问道:“什么都没有留下吗?明知道妻子身体不好还在孕期,也没有留下可以照顾她的宠兽吗?”
【嗯,没有。他带走了背负着罪孽的自己,与同样染满鲜血的宠兽,】牧学平静说道,【然后与他的宠兽们一起,死在了十一年前,沿海地区大海啸的援救中。】
【我们难以揣测已逝之人是否会后悔,也或许对那个出生在灰色地带,成长在灰色地带,为了活着而活着的人来说,就这样为了未曾有过的守护而赴死,是最好的结局。只是对如理来说,这样的结局,亦然是她无法接受的结局。】
说到这里时,小兔已经折返了回来,它在通过瞬间移动把牧灏带回家中安置好后还顺带叮嘱了一番芙云兔这段时间好好看住它的御兽师,说完这些唠叨话才终于瞬间移动回了阁楼。
它一回来就看见了林伏安那一副“生活怎会如此苦痛”的表情,帝云芙那歪了歪脑袋看向牧学,用眼神询问他为什么又把话题往沉重的方向带了。
牧学喝着茶沉默不语,他想这并非自己的问题,还是因为外孙女总是想些这个年纪的小孩不会想的事情。
林伏安苦着张脸,看这个样子,牧灏是真的对父亲的事情毫不知情了。但可能对牧灏来说,父亲是个抛妻弃子的人渣或许他还更能接受一些……毕竟如果告诉那时候的他父亲真正离开的原因,绝对会让本来就不怎样的性子走上极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