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这样如何?我们按照市场价的两倍收购您手中的镇魂符,不,三倍也可以!”
京城符文师协会大厅内,一名身穿正装的男子追着一位拿着手杖的白发少女说道。少女有着一头水母头状的飘逸的白发,额头正中间点着一抹黑色水滴,但她双眸无光无神,眼中也没有印入任何景象,是一位眼不可视的盲人。不过尽管如此她走路的速度也十分轻盈,似乎并不受失去视力的影响。
“请恕我回绝,”少女的声音平淡而空灵,就像从悠远的彼岸传来那般,“镇魂符如非特殊情况,不可流入市场。”
男人还想争取,“我们就、私底下交易……”
少女摇了摇头,语调依然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拒绝:“你该清楚,交易一旦达成,就不存在私下或公开。只要是交易,那就是市场。”
她这么说着,骤然抬眸“看”向了走廊。
林伏安面无表情地带着阿利斯从考核室走出,在同他们擦肩而过时,少女突然喊住了她:“你是来参加符文师考核的?”
林伏安停下脚步,在注意到对方似乎看不见后,将刚才散发的负面情绪收敛了起来,说道:“初级符文师考核,不过被宣布不合格了。”
她最后也没和考官撕扯起来,她倒是有那个开骂的心,但被灵墓用力按住了。灵墓对京城符文师协会如此有偏见的标准也十分不满,但他还算理智,认为如果在这里起了矛盾冲突,很可能列入协会的黑名单中。
他丝毫不怀疑现在符文师协会就是变得如此不可理喻。
“噢?那让我看看你的符篆,请放心,尽管我无法看见,但我能够感知到符文的气息,”少女朝着林伏安伸出手,很快她便感觉到一张符篆落在了手心上,在细细地感知了其中的气息后,她平静询问身侧的男人,“京城符文师协会,什么时候有了绘制诅咒符不能通过考核的规矩了?”
男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很快做出回答:“啊这个是上任会长口头留下来的,因为上任会长很不喜欢一些歪门邪道和旁门左道。”
“上任的事情,换任也就不作数了,”少女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说道,,“何况,符篆何时又有歪门邪道与正派正道的概念划分?这是写入在符文师协会哪一道条规里的?没有明文规定便做不得数,想来你们的上任也不是什么好的货色。”
“这……”
“不过,京城符文师协会不要,也没什么关系,”少女又一次“看”向林伏安,说道,“或许我们可以进一步谈谈,我来自江壑地区,是江壑地区符文师总协会的成员。这张初级符文师资格证,我可以给你发。”
林伏安一听对方可以给自己发证,二话不说就握住了少女没有拿手杖的另一只手,询问道:“去哪里详谈?你走路方便吗?要不要我抱你过去?别看我比你矮但我力气很大的。”
一听到有证拿那她还管什么京城符文师协会,至于少女旁边那个狗腿子一样的疑似京城符文师协会管理层的家伙,林伏安更是看都不多余看一眼。
少女顿了顿,颔首说道:“附近的咖啡厅,那么麻烦你了。”
“应该的。”林伏安当即把人拦腰抱了起来,少女并不高,只有一米六出头,林伏安抱起对方并不会显得奇怪。两人外加一枚眼珠子就这么全然没有搭理男人的意思,径直离开了符文师协会。
附近的咖啡厅离这里并不远,林伏安以最快地速度抵达,进去后她给自己和阿利斯各点了一杯柠檬水,询问完少女的意见又帮她点了一杯拿铁咖啡。
少女坐在林伏安的对面,她将手杖放到了一旁,把林伏安绘制的那张诅咒符放到了桌上,称赞道:“很优秀的诅咒符,这样的品质对初级符文师来说,几乎是天才的顶点,比那些学了点皮毛就班门弄斧的垃圾厉害得多。”
她仔细感受着符文的气息,包括最下方的那枚竖瞳印记。这枚印记所对应的宠兽,应当就是此时正飘来飘去并观察她的这颗血吸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