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年前的事情了，应该过了八九年了吧，”宋礼诗回忆道，“当时的欧阳白婳就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性子其实也没有现在这么狂傲张扬。你们估计料想不到，其实他大学期间辅修的是法学，如果不是他在御兽师这条路上真的天赋异禀，他现在可能在法庭上吵架呢。”

……这难道是齐沐枫推他的原因之一吗？林伏安表情复杂，并尝试回想以前她读大学的时候有没有听说过一个法学教授叫欧阳白婳。但很遗憾她不是法学生，想破脑子都回想不起来。

“这么看来，他以前反而很理智吗？”柳芽也是讶异道。

宋礼诗笑道：“他一直很理智，理智的可怕。只有以理性为主导的人，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样子。众人觉得他傲慢，却不知道他就是需要傲慢。”

“顺带一提，其实两人在分手后不久，就分别接任了欧阳世家、慕容世家的族长。”

柳芽好奇追问：“所以他俩是因为什么分手的？没打算复合吗？”

“分手的原因，成为了他们注定不可能复合的原因，”宋礼诗又喝了一口蜂蜜水，笑问道，“你们觉得他俩的对战风格相似吗？”

“应该算…截然相反吧，”林伏安思索片刻后说道，“慕容木榕小姐，虽然攻守兼备，但应当更加注重防守。而欧阳白婳好像完全舍弃了防守，转为了更加彻底的攻击。”

宋礼诗笑着点了点头，说道：“那么对战风格截然相反的两人，就注定了他们的处事风格，所秉持的理念，贯彻始终的信念，也将出现极大的差异。年少时的心动能够掩盖过一切潜在的距离，但当爱情剥去幻想的外壳，暴露在现实之前时，就注定了他们的无法同路。”

“慕容木榕想尽可能地保全慕容世家，但欧阳白婳，却有着举欧阳世家之力，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心。这样截然相反的理念，及时分开是最好的选择，而他们的陌路，也成就了他们各自的高度。或许多年后，他们能够成为朋友、战友，却不再可能成为愿意交付所有的恋人。”

林伏安很快便理解他的意思：“他们二人对守护的定义不同，因此真正所需要陪伴于身侧，一起努力并肩前行的人也不同。”

不止是爱情，其实友情也一样。道不同，不相为谋。亦各从其志也，便是最好的诠释。

她和齐沐枫当年，其实也就是这样。

柳芽倒是有些不理解：“难道说，就没有什么两全的方法吗？或者哪怕两个人都各退一步……爱情不应该是更加包容的吗？当然这不算我的观点，只是看的很多东西都在传输这个观念。”她其实不太懂爱情，更准确来说，她甚至不懂很多情感。她对爱情的认知也很难来源于生活，所以她甚至不知道应当如何去定义“爱”。

宋礼诗看向她，笑着询问道：“那如果，退无可退呢？”

“退无可退……？”柳芽疑惑歪头。

“他们的身后，就是各自的家族。他们的身后，就是无数双注视着他们的眼睛，无数个会追随他们一切决定的族人。当一个人的肩膀上背负起太多的东西，他们就不再能够随意地做出不负责任的任性决定。任性，是小孩子才有的权利。”宋礼诗用温和的语气给眼前这名不过16岁的少女讲述了最为残酷的道理。

如果两个人都希望对方能与自己并肩同行，如果两个人都希望对方能为自己选择退让……那这样又何尝不是一种不尊重。

因为我爱过你，我知道你该是什么模样，所以我希望你能坚持始终，不要为了任何人包括我而改变。

因为这样的你，才是我整个青春最为浓烈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