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旭带人来接江遂时正逢夕阳藏于山,余晖撒人海。回去的一路上理旭几乎都是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着江遂的。
“江遂,你怎么……”理旭审视了江遂片刻,他也不像是被亏待了的,“我让你做的事做了吗?”
江遂靠着马车闭眼假寐,放任理旭这句话说出在空气中静默,知直到理旭觉得他不会开口回答时他才悠然的坐直身子,睁开眼:“沈愿舒这个人吧,紧惕心太强,要我抓他手柄,实在太难。”
“那你这些日子都在干嘛?”
“玩啊,反正在这京中闲着也是闲着,不多多游玩怎么对得起我。”
理旭一甩衣袖别过脸去,早知道这小子不靠谱,但是他怎么能这么……这么无能。
江遂偷偷看了他一脸,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虽然我没调查到关于他的,但是我知道他有个堂兄,给他堂哥使使绊子还是可以的。”
理旭听到还算有点用的消息才转过身来看着他:“他堂兄?”
“嗯,是他二叔的儿子,早些年他二叔犯了大错被老夫人给赶出来了,然后他们就从商了。现在是京城的十大大富商之一。”
“理旭听到这儿就知道他已经有想法了,忙不迭问道:“有什么打算?”
江遂不急不缓的答道:“什么打算啊?那也没什么。最近旦国边境士兵蠢蠢欲动,正是征兵的时候,中毹那处才开始征兵不久,征到的人也不多,大多不是自愿,且为了低调行事哪里所守着朝廷的人不多且都是便服。只需告诉他那个堂哥中毹有些兄弟被劫持了,如果他们路过那儿走商时能帮忙放了他们就给他百两金,只需先支付四成,相信他不会不做这笔生意。”
“嗯,不错,那就交给你去办了。”
“好,还有两个月左右就是他们走商的时候,我会提前与他们做商量的。”
天色渐晚,夜晚的风总是那么萧瑟、寂静,天边染上暮色的苍茫,江遂离开丞相府开始着手去办事儿。
这日江遂回到了丞相府,一路走来,说不上万众瞩目,街道上万般热闹,好像是在过节一样,各忙各的,无论是行人还是游客又或者是普通老百姓都在议论纷纷。
江遂隐约听到什么是谁在过生辰,但是无论是谁都与他无关,大不了回头就说有事去不了补一份贺礼就是了。
江遂走进丞相府,自顾自的坐到理旭身旁,理旭看着他这幅风尘仆仆赶来的样子,灵茶雅盏,推到了他的面前,江遂也毫不客气,一口就喝了下去。
“你这样怎么能尝出我这好茶的味道?”
“谁是来和你品茶的?”
“事儿都做好了?”
“嗯,他那堂兄叫沈鑫,现在估计已经在去中毹的路上了。”
“走吧。”
理旭说着就起身,转身看向侍女阿芙:“走吧阿芙,记得带上贺礼。”
“是。”
江遂刚来屁股都还没坐热呢,就听他说走,不满的撇撇嘴说道:“喂,你这就走了?带着个镶了金边的礼盒去哪啊?”
理旭闻言,诧异的看着他:“你不知道吗?”
江穗也很疑惑的问:“知道什么?”
“你方才来的时候没听说什么风声?”
江遂回忆了一下,不知道听说的是什么。但是又想起来时那个卖菜的大娘说“今天是他的生辰呢?真是件喜事儿,那个谁谁谁也是个顶好的人,可惜八字犯冲,是个天煞孤星的命格。今日过后他就及冠了,也不知道能讨个怎么样的媳妇呢。”
江遂试探的说:“好像是听说过是谁的生辰,及冠什么的。没想到在京都这种再正常不过的事,也值得搞成这副生怕有人不知道得样子。”
“还是快些吧,要是让陛下赶在我们面前去了哪,还是不太好的。”
江遂听到这儿好不容易产生了兴趣,“谁啊?这么大阵仗,还得陛下亲自来。”
“永安侯沈愿舒。”
江遂一惊,今天是他生辰,完了!
“你先去吧,我晚点儿来。”江遂说着就跑出了门。
理旭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嘴角扬起几分意味不明的笑。
“走吧阿芙”
“来人啊,谴备马车去永安侯府。”
另一边的永安侯府,吉日高挂,宾客盈门,喜庆非凡。永安侯的及冠之日,来的人可不少,本应由沈愿舒的父亲沈郅亲自为他束冠,可惜他以战死,今日来的人都是身份不凡的,文武百官不过尔尔。
其一,凭他的家世、权势总是要来的。
其二,来的人都心照不宣的知道一件事儿——皇帝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