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仁。”
楚仁听见呼唤带着一群侍卫鱼贯而入,是来抬尸体的,所以没有叫大夫跟着,看着这一幕竟显得有些无措。
沈长安扶着他劲瘦的腰身准备上手止血,被江遂推开手“别碰,脏”
冷冷的视线往后面扫去,“长安你这是养了一群废物吗,他们就这么站着?”
话音落下,人终于都“回魂”了。
人被抬出地牢,进了里间,大夫提着医箱火急火燎跑过来给江遂止血包扎。
走过廊柱时一只手擒住他的手腕去摸脉搏,沈长安一惊迅速翻转手腕,另一只手顺着腕子竖劈,旋身错步避开那只手。
那人提步追来,掌风接二连三,逼着沈长安往后闪躲,沈长安抬臂格挡,另一只手反应迅速,两人同时出掌,震得他后退三步,捂着胸口重重咳了几声。
“脚步虚浮,内力外强中干,十不存一,这就是你当初跟我说的自有分寸?”来人是无忧医师,他冷哼一声,一把攥住他的腕子拉到身前,三根手指搭上脉搏,早有预料沈长安会躲似的,搭上去的力道很重,大拇指扣的紧紧的。
“哟呵,可以啊愿舒。你怕是会比我先下去见你爹,到时候好好跟他解释解释,老头子我呀是无能为力。”
沈长安站在原地小孩听训似的,不过也差不多了,看着这个小老头他忽然想起爹了,当初爹还在的时候也是这么逗他的。
无忧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刹时脸色一沉,食指回勾往他脑门上一口,严肃道:“你真以为我在逗你玩呢,毒发了还不安分点老实呆着,还发着高热呢去折腾什么?又是江遂,不若我现在就进去把他那张面皮扒了,早断了早好。”
他越说越起劲,说着就要往里走,被沈长安握住手臂截住去路“我没事。”
“风一吹就要倒了还没事,沈愿舒你还能活几年你心里没数?”
朱漆长廊下,沈长安鼻头和脸颊都晕上浅淡的红,眼尾泛红,呼吸绵长浅淡,疲态尽显,明显病气未消,“我会安排好。”
“安排好什么?身后事?”无忧指着他要骂,又记起每次骂他他都当耳旁风,要不骂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最后气急败坏地一甩衣袖“你这小子学了我一身武功就算了还偷师学艺连带着把我一身圣手医术给偷学了个尽。连声师父都不肯喊。”
不肯喊的是三年前心比天高的缺德玩意,不是现在的永安候。
沈长安毫不在意形象,退远了些,一拂衣衫下摆跪了下去,给他磕了三个响头,“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反正也活不了几年了,拜了就拜了。
“你……”无忧怔愣着看着他,眼中漫起水汽,好一会才回神,受了这一礼把人扶起来,轻轻拍着他的背“好,好!长安放心,为师拼尽这把老骨头也一定会研制出解药的。”
沈长安看着这个别过头故作坚强的小老头,没忍住笑了一下“尽力就好,您老人家别累着,不然我下去跟我爹也没法……”
话没说完就被一只手死死捂住,他差点没呼吸上来。
被放开时沈长安扶着廊柱大口喘着气,气息不足的抱怨:“师父,我还没死也要被你‘谋杀’了。”
“谁让你一天就是死啊死的,我还是怀念三年前那个臭小子,调皮是调皮了点,但是……”无忧把那句,好歹不会这样安静、半死不活的吞回去,冷哼了一声,拂袖而去,还嘟囔着“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沈长安坐床前,眼前人脸色苍白,额头冒着虚汗。他从衣袖中扯出一块方手帕,对折,轻轻拭去他额头的细汗。
微微叹了口气,起身从侍女手中接过汤婆子,屏退下人,掀开被子将汤婆子送进去。
闭着眼的人急速钳住他的手腕一扯,“现在知道心疼了?早干嘛去了?”
“江遂……”沈长安始料未及,瞳孔骤然扩张。
双臂迅速展开,稳稳撑在他肩头两侧,双腿分开跨在两条修长匀称的腿旁,腰背微弓,避免压到他的伤。
最终以一个半圈半抱的姿势居高临下的盯着他,“你做什么?”
“好疼啊,没骗你真的疼。”江遂眼底瞬间泛起水汽,满腹委屈,一双眼东看西看就是不看他,见他想块冰一样一动不动也没点表示,终于舍得抬眼看着他“长安你说你心疼我,亲亲我,我疼。”
沈长安一撑锦榻,双膝分开,大张跪着,髋部微微下沉,腰背挺得笔直,腰身被腰封束着勾勒出纤细地腰肢。
扯开中衣刚缝合好的的狰狞伤口被纱布包裹妥帖。他低头,那浅粉薄唇隔着纱布轻轻吻上伤口,温热的呼吸隔着纱布打在他劲瘦的腰腹。
激得江遂浑身轻颤,侧过头去,双眼紧闭,薄唇紧抿,细长而有力的手紧紧抓着锦被。
“满意了?”沈长安直起身来。
江遂水汽氤氲的双眸紧紧追随他,声音微哑:“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