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鸣昼,对吗?”谢行渊问道。
“嗯。”钟鸣昼点了点头,“你是?”
“不记得我了吗?我是谢渊啊!”
“谢渊?等等,谢渊?!”钟鸣昼瞪大了眼睛,“你说你是谢渊?但谢渊不是女子吗?”
“嗯……其实我本来就是男子,只是以前一直被爹娘当作女孩儿养了。”
“原来如此。”钟鸣昼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你怎么也来这里了?”
“哦,我姑姑住在这里,她近来身体不好过来看望的。你呢?”
“我一个朋友在这里。”
“这样啊,真是好巧,我们大概有五六年没见了吧?”
“好像是的,时间真快啊。我记得那时候你经常带着千里来找我玩儿呢,千里呢,还是考功名去了吗?”
“千里他,我也不知道,三年前他说要去拜师学艺,一开始我们还经常写信,后来他一直没有回信,我去找他,但他已经走了,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可能他有自己想做的事吧。”
钟鸣昼看起来有些失落,不过在谢行渊的记忆里,他们一直都是形影不离的样子啊,怎么会这样呢?
“阿渊,这位是你朋友吗?”慕容音和映北尘也逛了过来。
“嗯,他叫钟鸣昼。”谢行渊转身又给钟鸣昼介绍着,“这位是慕容音姐姐,这位是映北尘姐姐。”
谢行渊话音刚落就看见钟鸣昼一脸不可思议,“这两位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不夜侯和天下第一刀?”
在他震惊之余忽然瞥见了谢行渊腰间佩剑,“十……十二春?!”
“不夜侯?”谢行渊听见这个名字缓缓转过头去看慕容音。
“啊哈哈,”慕容音尴尬地笑了笑,“朋友起的诨名,别在意。”
钟鸣昼还没能从震惊中走出来,“谢渊,十二春原来是给了你啊,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鹿鸣谷的少谷主,现在叫做谢行渊。”谢行渊道。
以前为了方便到处玩,谢行渊的身份是不能暴露的,但今时不同往日,他是鹿鸣谷少谷主的事迟早要公开,所以也没什么可顾忌的了。
“鹿鸣谷——少谷主?你……你原来是鹿鸣谷少谷主!”钟鸣昼重新看了看面前的三人,没一个是普通人。
“从前多有不便,所以就没同你们说了。”
“无妨无妨,我倒不介意这个。不过,这城中的桃花已经开谢了,还是说你们并非是来赏花的?”
“确实,我有一个朋友在此处,来看望她的,正好也来这边看看有没有什么用的上的东西。”
“哦,对了,我是来买东西的。”钟鸣昼往头上拍了一下,“姑姑叫我来买砍刀的,今天还要用着砍骨头。”
“那你快去吧,若是闲暇,可以来鹿鸣谷。”谢行渊笑道。
“好,我便不陪你们了,有缘再会。”
这地方熙熙攘攘,钟鸣昼没走多远便已没入人群,再不见踪影。
慕容音给他们几个一人买了件东西,她自己的是一把镂空玉扇,映北尘的是一对护腕,谢行渊的是一个玉佩——据说可以避邪。
三个人在这城中逛了一下午,终于是等到了晚上。
夜深人静,慕容音坐在屋脊上,就着酒看着打的有来有回的两个人。
正好这里没什么行人,两人便直接开始对招了。
好在谢行渊拿到剑后一直在练习,现在用着也不算手生,只不过对上映北尘多少有些吃力。
起初谢行渊还以为这真的只是一场比试,但映北尘招招凌厉,几乎每招都是冲着他性命来的,这实在令人费解。
他知道这个天下第一一直在找人比试,凡是同她交过手的人无一不成了她的手下败将,所以便得这么个名号,但她下手也忒狠了些吧。
就在谢行渊分神之际,慕容音朝他喊了一声,“小渊好生比试,不必留情。”
谢行渊避开映北尘从高处落下的一刀,也是,好不容易对上天下第一,怎么能不打个痛快,他眉目一凝,提剑去接映北尘追来的那一刀。
他看不出映北尘的招式是出于何门何派,剑同刀比也是第一次,或者说这是他第一次对上会使刀的人。
据说这断苍刀和十二春所出同源,是一位铸器师用同一块陨铁所铸,只是断苍刀要比十二春早锻铸个十二年。
最开始,断苍刀与十二春为一人所有,那人凭借一刀一剑与高祖一起开辟了大齐的盛世。至于为何这一刀一剑会流落两地便无人知晓了。
到今天这两柄武器已有三百余年的历史了,主人也不知道更迭了多少代,只有它们始终如新。
虽然谢行渊的爹娘与外祖母都是武林中公认的一等一的高手,但他很明显的感受到,映北尘的实力绝对在他们之上,并且他们的差距几乎可以用“悬殊”来形容了。
映北尘的体力堪称惊人,她在连斩十六刀之后还能轻松的空翻跳跃,进行全方位攻击。
但谢行渊自幼接受过很多人的指点,对映北尘的攻击可以轻松闪避,待摸清她的招式后便开始反击。
很快谢行渊又发现,她非但体力惊人,连速度和力量都在众人之上。
谢行渊在正面接不了映北尘几刀,索性只好豁出去,拿出平生力气,追上映北尘的速度努力反守为攻。
大概是两人的动静太大,街上陆陆续续来了好些人。
“这是在干什么?”
“在打架。”
“为什么?”
“不知道。”
“这两个是什么人?”
“太快了,看不清。”
“天呐,我看见了!我看见了!那是天下第一,那是天下第一啊!”
“天下第一?那边上是谁,居然能接这么多招?”
“不认得,但他手里的好像是十二春。”
“真的吗?十二春不是很多年没出现过了吗?”
“我不可能认错的,那绝对是十二春。”
人群逐渐喧哗,而屋顶上的两人浑然不觉。
两人来来回回打了几十个回合,一时间竟然高下不分,不过谢行渊大概已经用上十二成功力了。
慕容音见两人势均力敌,便纵身一跃,一个跟头翻到他们之间,用自己的剑压住抵在一起的断苍刀和十二春。
“好了,比试到此为止,现在人太多了,得赶紧走。”
她这一说,谢行渊才看见街上居然聚集了这么多人。
“好。”他将剑收回鞘中,找出手帕将额间的汗擦去,若是慕容音不拦,他根本无法收手,最后只好累死在这了。
映北尘倒是没像谢行渊那样流许多汗,就好像她也只是个旁观者一样。
三个人一瞬就闪没了影,看热闹的人也都散了去,不过大概是不能轻易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