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齐靖在京城的驿馆里住了七日。
这七日,他每日早起练剑,然后读书、批阅从北境送来的军报,偶尔出门走走,在街市上买些零碎东西。从表面上看,他与任何一个奉旨入京述职的边将没有区别——谨慎、低调、不惹事。
但他知道,从踏入京城的那一刻起,他就在被观察。
驿馆的驻守换了好几拨,每一拨都比上一拨更殷勤。送来的茶水永远温度刚好,饭菜永远是当地最新鲜的食材。这种无微不至的照顾,在旁人看来是皇恩浩荡,在江御看来是监视的另一种形式。
他也知道,驿馆对面的茶楼里,每天都有不同的面孔坐在临窗的位置上,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他的窗口。那些人是东厂的番子,还是锦衣卫的密探,或者两者兼有——他分不清,也不需要分清。他只需要知道,有人在看他。
“系统,”第七天夜里,他坐在窗前,对着一盏孤灯,“他查了我七天,查出什么了?”
【陈倾调阅了霍齐靖近八年的所有军报、功考记录以及与朝中大臣的往来书信。结论是:霍长靖此人行事谨慎,从未与任何朝中派系有私下往来,八年间的军报内容务实,无夸大或隐瞒。】
“没有破绽?”江御微微挑眉。
【没有任何破绽。】
“那他就更要怀疑了。”江御低低笑了一声,“一个没有破绽的人,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他站起身,在屋里走了两步。驿馆的房间不大,几步就走到了头。他转身,又走回来。
“系统,你说他下一步会怎么做?”
【根据陈倾的行事风格,他可能会采取以下三种方式之一:一、继续观察,延长霍齐靖在京时间;二、制造一个试探场景,观察霍齐靖的反应;三、直接派往北境,在实战中检验其忠诚度。】
“第三种。”江御几乎没有犹豫,“他会派我回北境。但他不会让我一个人回去。”
【宿主的意思是?】
“他会派监军。”江御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一个他信任的人,跟着我回北境,名为协助,实为监视。这是他的惯用手段——用一个人,同时防着这个人。”
【宿主打算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