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珩川坐不住了,他挺直身体挡住二人火热的视线,一边捂着林茶安的双眸,一边看向聂珩安,又气又急,“大哥!”
聂珩安轻笑一声,“同妹妹开个玩笑,莫要紧张。”
“砰!”对侧传来一声脆响,一位宫女立刻跪倒在地,伏于富贵女子脚旁,“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来时林茶安听聂珩川提过,说是宫中除了皇后外,最尊贵、脾气最差的便是舒贵妃,瞧着刚才她身旁宫女上前打的那一巴掌,想来她便是了。
舒贵妃抬手示意,宫女将刚刚为她擦手的帕子挂于跪在脚边的宫女头顶,舒贵妃斜睨一眼,“无妨,下去领罚吧。”
任谁都知道那位做错事的宫女没命可活了,但皇帝和皇后不知舒贵妃刑法之重,其他人不敢上前去触舒贵妃的霉头。
“贵妃娘娘,可愿将她交与我惩处?”太子坐在位置上,笑得夺目。
舒贵妃冲太子一笑,“还不快谢过太子殿下。”
宫女匆匆爬到太子面前,瑟缩着连磕了好几下头,“奴婢多谢太子殿下。”
“退下吧。”太子带着笑瘫坐在轮椅上,只是苦于病痛,他笑得十分无力。
外面声势浩大,吸引走了林茶安全部的注意,她扯了扯聂珩川的衣袖,“可是太尉孙女来了?”
聂珩川并未抬眸,只‘嗯’了声。
林茶安细声问道:“大临不是不让女子为官?”
“她在领兵方面天赋异禀,但最重要的,是她的家世。”
来到台前的只太尉孙女一人,“下官江雪明拜见陛下,陛下万岁,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其他位高权重的大人和后妃她都微微带过,最后扫视了一圈皇子席,视线落在了林茶安身上。
除了林茶安,其他人她都认得。
“爱卿平身哈哈哈哈,太尉真是教导了位好孙女啊,入座,快入座哈哈哈哈。”
江雪明若有所思,打躬作揖,“陛下,下官想坐在那里。”她指着林茶安的方向。
陛下大笑,“允了,赐坐。”
皇后不明所以,还以为是要坐在聂珩川身旁,激动的拉住春禾的手说道:“成了,成了。”
太监也是这么认为的。
林茶安有些不开心,但她不能说,她悻悻垂眸,朝另一侧挪了些位置,为他俩提供空间。
聂珩川瞧了眼林茶安,刚欲将其拉的近些,江雪明的声音就从头顶传来,“二皇妃娘娘,您再挪我就没地方坐了。”
林茶安扭头一看,江雪明正自己扛着凳子站在她的身后,只差一点儿凳子腿就碰到了她的头。
林茶安挪了回去,咬着嘴唇的力度又添了几分,怕笑出声,“抱歉。”
皇后快气疯了,松开了春禾的手。
江雪明坐稳后,宴会正式开席,在皇帝的带领下百官后妃也纷纷动筷,更有歌舞为伴、佳乐绕耳。
江雪明添了两杯酒,一杯握在手里,一杯递给林茶安,“陪我喝杯?”
林茶安面露难色,她将酒杯轻轻推了回去,余光瞥见聂珩川正在看自己,捂着胸口咳了两声,“我近日身体不好,不像姐姐这般英明神武,饮不来酒。”
江雪明瞄了眼紧张兮兮地聂珩川,笑而不语。她将两杯酒一饮而尽后,朝林茶安的杯中斟满了‘牛乳’,“牛乳强身健体,娘娘尝尝?”
林茶安一愣,难道宫里人都叫鱼汤牛乳?她不敢问。
她学着江雪明刚才豪爽的样子一饮而尽,于是抻到了脖子,“嘶。”
聂珩川面无表情,上手替她捏着脖颈的后方舒缓疼痛,“慢些。”
江雪明托腮看着二人,脸上始终带着不可言说的笑容,“我还带了望月的特产,二位可要好好尝尝。”
林茶安手一抖,整个人僵在原处,聂珩川并未发现她的异样,边揉捏脖子边问道:“什么特产?”
“鱼干儿。”
“鱼干儿?”
“是啊,二皇子不知道么,望月临海,那鱼都泛滥了,就是路边的乞丐都嫌腻。”江雪明说的真切,全然不知她身旁这位二皇妃正是来自望月。
且还撒了个谎。
聂珩川手上动作不停,视线渐渐移到林茶安滚烫的脸颊上,“原是如此。”
林茶安悄悄用余光瞥了他一眼,仍旧面无表情且看不出任何情绪起伏,她心中忐忑,直至鱼干儿端至众人面前,她的心终于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