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什么事这么急?”聂珩川快步跟上,停在气喘吁吁的林茶安身后。
林茶安顺着胸口的气问道:“夫君,离陛下寿宴还有几日?”
聂珩川心头盘算片刻,“半月。”
“还好,还来得及。”林茶安回到房间,开始翻箱倒柜。
看着满地狼藉,聂珩川似是也想起了什么,“衣裳交由裁缝做便是,夫人何需如此紧张。”
林茶安紧紧抱住云锦,“这可是云锦,多少裁缝梦寐以求想做的布料,我当然要自己做。”
聂珩川站到她身边,“需要为夫帮忙么?”
林茶安思忖片刻摇摇头,“暂时不需要。”
聂珩川叹了口气,“那我…去军营了?”
林茶安点点头,“夫君记得回府用午膳。”
聂珩川不信邪,“我走了?”
林茶安点点头。
“我真走了?”
林茶安皱着眉,踮起脚探了下聂珩川额头的温度,一脸狐疑,“夫君没生病呀。”
“我走了,”聂珩川眼神躲闪,临走时不忘吻了下林茶安的眉心,“午时见。”
林茶安仍旧费解,“…夫君好奇怪。”
她抱着云锦,找了处光线不错的地方,按照事先测量好的尺寸进行裁剪。
不愧是云锦…好漂亮!托梦告诉嬷嬷!
林茶安哼着小曲做好两件外衣,一件是聂珩川的,一件是她的。
她将衣服挂在架子上,站远了些看,“嗯…有些单调。”
想起聂珩川送给她的首饰珠宝,林茶安打开匣子挑了几件颜色与之相配的饰品挂在架子上。
“这样好看多了。”林茶安叫上侍女,出门采买去了。
侍女站在她的斜后方,有些紧张,“娘娘,不带些侍卫么?”
林茶安摆摆手,“我就去买点儿珠子,很快的。”
麒麟街距离王府很近,侍女小心翼翼地问道:“那…马车呢?”
林茶安本不想坐,但一盒珠子的重量不容小觑,还是放在马车上更方便些,“坐。”
麒麟街是玉麟城最大的街道,亦是其他小城进货的地方。
林茶安从前在将军府时经常出门,她记得麒麟街中央路段有一家卖珠子的店铺,便让车夫驾车前往。
“娘娘,到了。”车夫叩响车门,唤醒昏昏欲睡的林茶安。
林茶安同侍女进入店铺,车夫在外等候。
店铺的生意一如既往的好,人山人海,几乎瞧不见伙计的身影。
林茶安不喜伙计从头到尾的跟着,现下这种状况正和她心意。
侍女一直紧紧的跟着林茶安,生怕人潮将她俩挤散。
“这个颜色的珠子不错。”林茶安刚碰到珠子,珠子就被身旁的女子抢先一步指走。
那女子上下打量了番林茶安,冷笑一声,“我先看到的,帮我包起来。”
“诶,好嘞!”伙计很麻利的拿过珠子,打包完好。
期间女子一直得意的笑看着林茶安,林茶安有些摸不着头脑,狐疑的看了眼女子转身要走,却被那女子拦住,“不过是抢你个珠子就生气了,果然穷酸。”
林茶安一怔,“姑娘可是在说我?”
女子拧着眉毛,怒气冲天,“你叫谁姑娘呢?!”
林茶安向侍女投去救命的眼神,但她只是一名侍女,她也不认得。
林茶安试探着问道:“不叫姑娘…叫什么?”
女子身旁的侍女趾高气昂的说道:“叫小姐,我家小姐的祖父可是卫国公,小门小户出来的果然不懂规矩。”
林茶安给了身旁侍女一个眼神,侍女上前就是一个巴掌,林茶安半遮面咬着指尖,眼中噙着泪,“我小门小户不懂规矩,姐姐大门大户,是不会生气的吧。”
女子捂着脸,气冲冲的给了她侍女一巴掌,“你有何用!”说完就走了,连珠子也没拿。
伙计站在一旁目瞪口呆,看着手里打包好的珠子一时僵在原地,最后视线落在林茶安身上,他谄媚着递过匣子,“这位贵客…您还要么?”
林茶安摆摆手,“姐姐刚才不是自报了家门?我记得你们可以外送的。”
伙计一拍脑袋,“哦对对,多亏贵客您提醒。”伙计转身就要去跑腿,林茶安又叫住了他。
她指着墙上高处的一串珠子,看向伙计,“我要那个。”
伙计连声应下,林茶安又挑选几串珠子一并打包好付过钱后,和侍女朝马车走去。
一根木棍不偏不倚的落在林茶安脚边,她心头一紧,拉起侍女快步冲上马车,“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