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换了副友善的笑颜。
是李斓。
她真是阴魂不散!
林茶安心中不悦,面上却还是笑意盈盈,“找我何事?”
李斓上次被划伤的手如今已结痂,有些地方更是已经长出粉嫩的新鲜皮肉,她看着林茶安高高在上的模样着实生气,抬手就要去推。
好在远处的侍卫们早在李斓靠近时就已经挪到了附近,在她念头出现前,侍卫们就已将她与林茶安隔绝,并将她和她的侍女一并压在地上。
“林茶安,你什么意思!”李斓挣扎几下没挣开,跪在地上强撑着抬起头。
林茶安忙着啜泣,没空回她,一旁的侍女怒斥道:“你怎敢直呼二皇妃娘娘名讳!”
李斓咬着牙,“臣女是来同二皇妃娘娘致歉的,之前的事是臣女的错,还望娘娘大人不计小人过,放了臣女。”
林茶安一挥手,侍卫们四散离开,李斓被她侍女搀扶着起身,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站住!”
一道命令贯穿李斓的双耳,她被钉在原地无法动弹。
“臣女,拜见二殿下。”李斓又跪下了,主动跪的。
聂珩川冲林茶安一笑,继而拧眉怒目的看向李斓,“你答应我的事可做了?”
李斓连连磕头,“做了做了。”
林茶安小声说道:“她道歉了。”思忖一小会儿又补充道,“是自愿的。”
李斓频频点头,希望聂珩川能放过她。
聂珩川冷笑,“晦气也是自愿的?”
“是的,不不不不是的不是的殿下。”
聂珩川睨她一眼,“可我听见了晦气二字,你在说谁,我,还是二皇妃?”
李斓急忙磕头,额中心磕出了个血红的印子,“我,我晦气。”
“哦,那怎么还不走?”
李斓连滚带爬的跑走了,“谢殿下,谢殿下。”
林茶安小声问道:“怎么说也是臣子的孙女,夫君当真不怕她祖父参你?”
聂珩川将她眼前的碎发拨了两下,露出她乌黑的眸子,“你以为她为何同你致歉?”
“你,参卫国公了?”林茶安惊了又惊。
聂珩川不动声色,显然默认了。
“哎,她都知道我是谁了,为什么还这般对我,莫不是…是个傻子?!”傻子二字被林茶安说的格外小声,唯恐旁人听见。
聂珩川捏捏她的脸颊,掰了一小块糕点塞入她口中,“她以为是你抢了她的皇妃之位,所以才针对你。”
“我真的抢了么?”
“大哥和我自幼皆无婚约,不论是书面还是口头皆无,老三就和江将军有过一次,老四还没长大就谋反被杀,哪有她的皇妃之位?”
“那她为何这般以为?”
“许是在高门贵女中被捧的不知天高地厚,开始自作多情了。”
林茶安彻底安心了,她从前一直战战兢兢生怕是抢了别人的位子,如今看来,她这个二皇妃当的是名正言顺。
她仰面看向聂珩川,“夫君,你是想要香囊,衣裳还是鞋子呢?”
上次被云锦外衣耽搁了,如今再度想起,林茶安眉眼弯弯看向聂珩川。
聂珩川眉眼带笑,“香囊如何,正巧我腰间空空。”
林茶安不解地指着他腰间玉佩,“不是有玉佩?”
聂珩川一把扯下来扔了出去,“现在空了。”
林茶安:“……”
好在一旁的侍卫眼疾手快,接住了价值连城的玉佩,并眼神示意林茶安,他接到了。
林茶安投去赞赏的目光。
“那我去挑些装饰,夫君先在马车上等我吧,”林茶安见聂珩川有话要讲,连忙补充道,“她们我都带着,夫君放心!”
聂珩川递给她一块糕点,“好。”
虽说上次那家店因为一人而留下些不好的回忆,但其装饰在整条麒麟街可谓是独一无二,林茶安思忖半天,还是踏进了那家店。
客人只增不减,林茶安站在店门外纠结良久,冲着刚才接到玉佩的侍卫说道:“你陪我进去吧。”
她又看向身旁的侍女,“若是再发生上次的事情,你们也会有危险。”
“是,娘娘。”
林茶安借着人流攒动的方向慢慢挤了进去,霎时一珠链映入眼帘,波光粼粼,在午后日光的照射下,映出海蓝色的光芒。
她拿起珠链,示意侍卫叫一下伙计。
伙计连连应下,将精心包好的珠链递给侍卫。
林茶安猛地一回头,似在找什么东西。
“怎么了娘娘?”侍卫小声问询。
林茶安眉头一皱,细声回道,“好像有人碰我。”
侍卫环顾一圈,皆是紧紧相依的客人们,并未发现可疑之人。
许是别人不小心碰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