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她已经不缺钱,他动动手指头就可以给她想要的一切,她还是如此。
颜天瑜醒来时,看到床头放着那张卡,她没什么力气,却猛地坐起身,赤着脚下床,翻遍了房间的抽屉,找到一把剪刀。
将那张副卡从床头拿起,她一剪刀一剪刀,剪得稀碎,剪的不像是卡,而是在弄碎萧长夜一般。
接下来的几天,她和萧长夜处于相敬如宾的状态,他去公司,她睡到自然醒,顶着冷风出门找点东西吃,天黑之前回家。
晚饭时两人坐在一起,安静地吃着,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声响,在偌大的餐厅里回荡,显得格外空旷。
“你发什么脾气。”萧长夜擦了擦嘴,叫住了匆匆吃完晚饭准备上楼的颜天瑜。
“那要我对你笑一个是吧。”颜天瑜扯了一个笑容出来,随即立刻恢复了冷漠的神情。
季橙看呆了,她没想到颜天瑜性子这么刚烈,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呛声萧长夜。
来这里工作有半年了,季橙连直视萧长夜都不敢,颜天瑜竟然敢这样顶撞他。
萧长夜站起身,走到颜天瑜身边,声音低的可怕,“你对顾时寒也是这个态度。”
随即,他转头对所有人吼道:“都给我出去!”
季橙几乎是逃出去的,所有人消失的瞬间,颜天瑜想逃,却被他一把握住手腕,反剪在身后,动弹不得。
萧长夜残忍地勾了勾唇:“现在知道怕了?就在这里试试吧。”
如果说□□是在欢愉中沉浮,那颜天瑜此刻只觉得,自己在下地狱,她紧紧闭上眼,泪珠从眼角无声滑落,而他在她身上起伏的姿态,更像从地狱深处爬上来的恶魔。
“睁开眼。”他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看清楚,是谁在干你。”
许铭看着萧长夜一杯接一杯地灌酒,不用想也知道,又是因为颜天瑜。
他这哥们这一年的不快,多半都跟颜天瑜有关,别人是天赐良缘,许铭只觉得颜天瑜和萧长夜是孽缘,说得不好听,还是萧长夜死缠烂打才求来的孽缘。
背地里去查过颜天瑜,除了小时候意外失去父母,颜天瑜那叫一个顺风顺水,在学校里是风云人物,迷弟迷妹一大堆,出来工作受老师提携也是顺的要命,直到遇见了萧长夜。
“你说,我什么都能给她,她还是那副鬼样子。”萧长夜已经有了醉态,难得敞开心扉,“不就是在想着别人。”
许铭喝了一口酒,停顿了片刻,忽然问,“你把她到底当情人还是当爱人?你想娶她吗?你爱她吗?”
三个问题接连砸过来,像三块石头堵在萧长夜心口,这也是他最近时常问自己的问题。
他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这只是金钱关系,等他玩腻了就丢掉,可他却想要回到从前和颜天瑜相处的那些时光,他又一次次失控,把她推得越来越远。
现在颜天瑜连看到他进房间都会吓得脸色发白,就算他什么都不做,她入睡时也蜷缩着身子,把自己缩成一团。
他看不清自己的心,他不可能承认自己爱颜天瑜,爱这个字对他来说太沉重了。
“养个情人而已,”他仰头又灌下一杯,“你说得这么严重。”
许铭摇了摇头,再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举杯跟他碰了碰。
他花心,萧长夜高傲,看不起旁人,好不容易身边有了个伴,却搞成这样。
许铭想,但凡颜天瑜柔顺一点,何至于此?可话又说回来,颜天瑜要是温柔如水,萧长夜还不一定有兴趣逗她。
“是情人就当情人对待,我不信你还会被个小情骑在头上,是爱人就对人家好点。”许铭看不过去了。
萧长夜醉倒在沙发上,喃喃自语,声音含混不清,“我还对她不好吗?到底要多好……”
看他毫无悔意的样子,许铭觉得他没救了。
他招了招手,把林遂意叫过来,压低声音,“把你老板接回去,你注意点,我怕你老板被颜天瑜杀了。”
说到颜天瑜的脾气,许铭自己都打了个哆嗦。
林遂意不明所以,点了点头,和司机一起把萧长夜架上了车。
一路上,萧长夜说了许多醉话,林遂意听到他翻来覆去地叫一个名字,不知道多少声“天瑜”,透过后视镜,林遂意难得看到了萧长夜失意落寞的模样。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萧长夜从车里搬出来,林遂意见到了颜天瑜,正如许铭所说,颜天瑜看萧长夜的眼神极其冰冷,冷得让人打颤。
“颜小姐,要麻烦你照顾一下萧总了。”林遂意推了推眼镜,想着帮自己老板一把,他觉得萧长夜这个状态正好可以和颜天瑜吐露心声。
人心都是肉长的,林遂意单纯的以为颜天瑜听到萧长夜这样重视自己不说感动,至少也会对萧长夜的看法改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