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时镜起身巡查神域结界,本命青木灵力扫过整片神庭,眉心微蹙。他修为冠绝三界,很快捕捉到潜藏在仙脉缝隙里的隐晦魔息,魔气藏得极深,掺杂人族杂念与神族怨恼,真假难辨,若不是他本源与整片神域相连,寻常探查根本无从发觉。
“砚木。”时镜唤来暗处待命的侍从,“传令暗中布下密探,紧盯梧桐天阙至归絮庭一带的偏僻地界,但凡行踪诡异、气息驳杂之人,尽数秘密监控,不可打草惊蛇。”
砚木躬身领命:“属下即刻安排,想不到堕神余孽蛰伏神域已久,竟趁神庭内部不和暗中作祟。”
“他们正是看准神域仙心不齐、月月与我心生隔阂,才敢借机潜入布局。”时镜抬眸望向柳下静坐的白衣身影,眼底藏着一丝顾虑。
魔族最擅长拿捏人心软肋,知晓冷月自卑敏感、介意仙阶差距,便打算借着这份心结,搭配捏造的祸端,一步步拆分他们之间好不容易维系的羁绊。
柳下的冷月似有所感,颈间流光佩骤然微微发烫,淡淡的不安顺着灵脉漫上心头。她茫然抬眼望向漆黑的夜幕,明明四下无风,却莫名生出刺骨寒意,仿佛有无数阴毒视线,藏在暗处,冷冷盯着自己。
她只当是自己连日心绪郁结生出错觉,抬手按住发烫的玉佩,缓缓敛神。
此刻的她尚且不知,暗处罗网已然悄然织起,堕神的算计、神族的私怨、自身的心结,三方纠缠,正朝着无法预料的方向缓缓发酵。
云舒梧于梧桐高楼遥遥望向归絮庭方向,看着那片被暗中魔影环绕的柳院,轻轻叹气。
她守得住自身体面,守得住梧桐本心,却拦不住藏在阴影里的阴谋诡计。
神庭表面依旧灯火安然、礼乐如常,可风暴早已在暗处生根。
虚妄的圈套悄然铺垫,离间的种子落地生根,只待一个合适的契机,便会破土而出,碾碎眼下来之不易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