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都说,在人间打抱不平、锄强扶弱的白莲圣母菩萨,是个行霹雳手段,显菩萨心肠的人,她既慈悲善良,又对恶人和妖魔手段凶狠、毫不留情。
用她曾经当上大王的话来说,那就是恶人就要用比他恶十倍的手段来对付。
只要是她经过的地方,就没有一个百姓不对她肃然起敬的,只要有什么难处对她说,都能顺利解决。
因此,人间供奉她佛像的城镇,都是安居乐业、风调雨顺。
莲花的威望,那是地痞流氓见了叫奶奶,妖怪见了尿裤子。
然而这人人敬仰的白莲圣母菩萨,在几月前、自己诞辰的正月十一,跟灵山的万佛之祖,也就是随她一起降妖的舍利尊王佛,举行完了花烛仪式,日子也算过得幸福美满。
百姓们心怀疑惑,他们都是佛门弟子,也能喜结良缘?
可殊不知,他们是历经生死,在佛前立下五戒誓言,又降下六字大明咒保修行之身,才能顺利走到今天。
他们也更加想不到,这不好惹的白莲圣母菩萨的背后,还有个更不好惹的,就是令妖界闻风丧胆、阎王见了也得掉头跑的齐天大圣孙悟空。
在莲花独自去人间的时候,他在花果山听得猴子猴孙们,跟自己说的最多的话是:大王!夫人又把XX山的妖怪打回原形了;大王!夫人又把XX城的地痞流氓打成猪头绑到官府处理了;大王!有个妖怪说您坏话,被夫人一剑砍了胳膊......
当然悟空为此非但不觉得苦恼,反而打心底为她骄傲,原来在他不陪伴她降妖的日子,她也是这样用自己的力量,拯救苍生。
就是她这比自己看到妖怪还积极的心态,连他自己都得甘拜下风。
取经时,他不知为多少黎明百姓解决过不平事,如今有一个同样嫉恶如仇、同样心系天下的女子能随他一起同行,这未尝不是件好事呢。
他只是云淡风轻跟马猴将军嘱咐:“只要她没有危险,其他事情,就随她去吧。”
这不,还真偏偏有对莲花的能力嗤之以鼻的人。
前些时候八戒来花果山跟他们说瑶州的苍崖寺出现佛像笛声的诡异事件,当地官府介入至今查不到原因。
过了一段时间,瑶州新调来一个年轻的沈县令,这县令出身世家,靠家族关系捐官获任,胸无实才却自视甚高,能调到瑶州当新县令全靠家里的扶持。
他傲慢自负,对于苍崖寺“佛像笛声”的事嗤之以鼻,不仅如此,自他上任以来,为人贪酷暴戾,信奉“强权即真理”,办案全凭个人喜恶与家族势力。
更过分的是,他还会像那些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一样,没事就在瑶州的大街上溜达,专挑漂亮姑娘调戏,若是有看中的,就强行带回去给他当丫鬟。
也难怪苍崖寺的住持会在他上任之后屡次来报案都一无所获,用沈县令的话来说就是:“肯定是你们这些和尚在贼喊捉贼、装神弄鬼,想骗百姓的香油钱!大半夜的,佛像怎么可能发出声音呢!有本事,让佛像显灵!”
在悟空和莲花得知此事时,莲花跟他商量,先让她会会这个不作为的沈县令,等到了苍崖寺悟空再跟她会合。
走之前,悟空还开玩笑地打趣她:“莲花,我忽然发现,每次你在人间遇到这种流里流气的官家子弟,好像就跟老孙我,看到妖怪一样兴奋啊?”
莲花却骄傲地抬了抬下巴,“这你就不懂了,我只是想找个能动手揍人的契机,活动一下筋骨罢了!”
行吧,他还能说什么?只要不是必须要他对付的妖魔就无所谓了。
在莲花前往瑶州的时候,那沈县令就带着一群府衙的官员和家丁,姿态散漫地晃着折扇走街过市,今天他以“巡街”的由头,来物色漂亮姑娘。
街道两边的百姓看到他那张丑恶嘴脸,都互相附耳嘀咕:“要是咱们能遇到白莲圣母菩萨,这沈大人还能有嚣张的份儿?”
“是啊,如果菩萨在,定能教训教训这厮,省得他仗势欺人!”
“没错!菩萨啊!你可千万要来瑶州灭灭这人的威风啊!”
那沈县令听到百姓们都在议论一个叫“白莲圣母菩萨”的女子,还说什么她能教训他?一介女流之辈,也敢跟他这个县令作对?
他拿着扇子,指着那些偷偷议论的百姓大骂道:“别以为我听不到!你们口中的那个什么白莲圣母菩萨是哪来的江湖骗子?还有本事教训本官?只是天大的笑话!本县当官的时候,这女流还不知道在哪玩儿呢!”
好死不死,这话,正好让巡查的莲花,听了个正着。
沈县令看到百姓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正得意忘形时,他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慵懒却又带着点让人发冷的声音:“这位大人,刚才,是您说本座是江湖骗子是吗?”
百姓们看到熟悉的白色身影,都换上了一副幸灾乐祸、看好戏的表情,“哈哈!菩萨来了!这沈县令摊上大事了!”
沈县令循声回头,见是一位持剑的清丽女子,英气中又带点倔强,立刻动了邪念,但表面上他还是嚣张跋扈道:“你就是那百姓都敬仰的白莲圣母菩萨?”
莲花走上前,杏眼微眯,把玩着胸前的辫子,看似礼貌询问,实则暗藏杀气,“大人,我与你素不相识,您为何在我背后说我是江湖骗子?女流之辈?”
沈县令完全不把她的话当回事,歪着头,漫不经心道:“你说你是白莲圣母菩萨,那我还是如来佛祖呢!不过......”
他的视线落在她头顶上的螭纹玉梳,那是代表成婚女子的标志配饰,出言不逊:“你既然是佛门中人,那为何还能结俗家之礼?你这丈夫,不会也跟你一样,是个扰乱清规、不把佛家放在眼里的淫僧吧?”
见莲花依旧面不改色,他又变本加厉地上前揽着她的肩膀:“既然你丈夫不忠,不如就跟了本县令,做我的县令夫人,保证你能享受荣华富贵,总比吃斋念佛的强!好不好呀?”
莲花轻抬眼皮,还没等那沈县令享受软玉在怀,她反手扣住沈县令手腕,稍一用力一拧,便听得骨裂声响,沈县令惨叫出声,疼得他浑身直冒冷汗、连连颤抖。
旁边那些官员和家丁都吓得发抖,大气都不敢出。
紧接着莲花一脚踹向他的肚子和膝窝,沈县令吃痛跪倒,眼泪鼻涕齐流,哪还有刚才嚣张的样子:“菩萨饶命!菩萨饶命啊!下官有眼无珠,认不得菩萨!求菩萨饶了小人吧!”
莲花岂能这样放过他,左掌如铁扇般扇在其脸上,沈县令被打得满口牙血飞溅,重心不稳扑倒在地。
她一脚踩在他胸口上,语气森然:“说我的坏话也就罢了,连我丈夫的坏话都敢说!实话告诉你!你姑奶奶以前干的是土匪的勾当,我不介意按照山寨的规矩,把你的手剁下来喂狗!”
那沈县令一听莲花的前身,更是举手缴械投降,莲花又逼问他身为地方父母,为何不管苍崖寺的诡事,让全寺的僧人们都在惶恐中度过。
沈县令只得全数摊牌:“回、回菩萨,下官曾派人去寺庙大殿看过,完、完全找不到那佛像有什么蹊跷啊!再者住持不忍砸碎佛像,下官也觉得这鬼神之说过于无稽之谈,便、便没有再调查此事。”
莲花又狠狠地碾压他的手,听到他杀猪般的痛苦哀嚎,更是冷笑道:“我现在告诉你,这事,我管定了!从现在起,你必须痛改前非、重新做人,禁止再欺压百姓、调戏民女!否则,我让你县令的位置坐不安稳!”
就在莲花继续严厉逼问他时,围观的人群中又传出一道声音:“我说这边这么热闹呢,原来是有个不长眼的家伙,在冒犯我家白莲菩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