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之夜,月色暗沉,乌云遮月。
程鑫提前带领数十名精锐暗卫潜伏在萧府外围街巷,林锦城一身夜行劲装,许清梨与安可换上短打,随身带银针、迷药,由萧珩从西侧小门接引入府。
一路避开明暗哨卡,借着假山花木掩护,悄然摸到书房地基之下。萧珩掏出秘钥,打开地面暗门,潮湿霉气扑面而来,阶梯蜿蜒向下,双层密室层层上锁。
外层密室堆放金银、各地官员孝敬的账册,内层铜锁繁复,许清梨细看锁芯构造,取出随身细银针,凭着学医练出的稳劲,片刻撬开铜锁。
密室之内,木匣整齐罗列,其一紫檀木匣封存先帝密诏,另有厚厚的名册,密密麻麻记载萧秉元多年招揽死士、收买朝臣、勾结边疆藩王的文书,其中一页批注,清清楚楚写明永安三十八年暮秋,策划围杀许砚全族,仿制镇国卫兵刃嫁祸林家。
安可拿起名册,指尖颤抖落泪:“全族一百八十六口的性命,总算有凭有据了。”
许清梨捧着先帝密诏,心口骤然一松,连日紧绷的心脉骤然松懈,隐隐泛起窒息之感,她强撑着将所有证物分装贴身布袋。
就在此时,院外灯火大亮,萧瑜带着上百府兵围堵书房:“父亲早料到二弟反水,布下天罗地网,今夜一个都别想活着踏出萧府!”
火把映红庭院,兵刃碰撞之声刺耳,暗处埋伏的萧府死士四面合围,密道出入口尽数被巨石封堵。萧珩面色惨白,踉跄半步:“兄长出卖我?”
“身居萧府,心向外人,留你何用。”萧瑜冷喝一声,挥手令兵士向内冲杀。
林锦城迅速将许清梨护在身后,腰间长剑出鞘,寒芒破空:“安可护好证物,萧珩随我断后。”程鑫在外接应的暗卫听见院内厮杀动静,立刻从外围强攻侧门,里外两路兵马缠斗在一起。
许清梨被护在廊下,心绪紧绷,先天心脉受惊,心口阵阵抽痛,她快速摸出腰间药囊,撒出一圈淡色迷烟,烟气顺着夜风漫向靠前的府兵,吸入之人瞬时四肢发软倒地。此法只困小兵,拦不住顶尖死士,数名黑衣死士避开迷烟,直扑许清梨与抱着证物的安可。
安可攥紧木匣后退,许清梨抬手甩出数枚银针,针锋淬有麻药,精准钉在死士肩颈穴位,三人应声栽倒。可死士源源不断,缠斗间一枚飞镖直奔许清梨心口,林锦城回身仓促格挡,小臂被镖尖划破,鲜血顺着衣袖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