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兰芷老远就认出了她,朝她招手。
那一行四人,站在原地,看着原处走来的女子,从头到脚的黑。
“这都能认出来!”她这身装备可是为了野炼做了小半个月的准备,面上的乌纱面具遮住了大半个脸。就连漏出的鼻孔和嘴,也只是为了呼吸方便些。
“晦气!”白冠男子面色阴冷,朝地上唾了口唾沫。
“脸上还罩个黑,防谁呢!”说话的是个半大的孩子,背上的阔刀至少六尺,比他自个儿还高。
只那先前暴躁的汉子,心里笑嘻嘻的看着远边来人,嘴上漏了心里话:“这腰好。”
兰芷听了转身狠狠瞪了大锤一眼,那汉子竟然挠着头,别过脸去。
“兰芷。”月隐上前喊了一声。
“来!”兰芷将月隐拉到身边:
“这莽汉,体修,拳头又快又恨。”
“叫大锤就成。”
“这个大刀王五,比我还小,算起来十四岁。”
“王鹜,王鹜!能不能把名字记准了!”王鹜没好气瞅了眼兰芷,再看向月隐,却发现她手中空空:
“你兵器呢?”
“在这儿!”月隐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
王鹜看那储物袋古怪,心里也有几分好奇:“拿出来看看。”
“哦。”月隐说着手中催动灵力,下一刻手中长剑慢慢成形,水色白。
“剑修?”王鹜鼻间嗤了嗤:“俗不可耐!真以为自己能成柳长宁?”
月隐听了,愣在原地,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
兰芷看着那孩子生气的样子竟哈哈笑起来,拉着月隐去认最后一个人:
“这个是……”
“张纬。”
兰芷话在嘴边被人截了,那白面书生面上的阴沉,让月隐有些不大舒服。
“诸位叫我阿月就好了。”
张纬、王鹜在前,月隐兰芷并肩,大锤倒颇有些风度的垫后,五人便以这样的队形向野邙山上去。
“剑修不好吗?”
“王五嘴快,你别介意。他爱刀,自然觉得剑不好。”
“奥。”月隐点了点头,嫌着手中的剑累赘,便收到袋中。
几人一路走着,不知不觉便到了山腰,月隐看着彩光阵阵,有些发呆。
橙、赤、紫、玄四阵,通向野邙山不同的地方。橙境最安全,玄境最险。
“去哪儿?”
“赤境吧。”
“赤境?你郁疯子吃起虾米来了。”那白冠男子冷笑。
“听说,赤境最近出胡狼,我想那狼王身上应该有些宝贝。”
兰芷看向月隐,月隐什么也不知道
兰芷决定的,不会错。
她只点了点头。
“行!”
“听疯子的。”
那王鹜与大锤都应了,白冠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
几人入得红光,消失不见。
而紧跟其后的,又有两队人。
真是心诚福至,兰芷心里骂了娘。
望着眼前密密麻麻的,长长血红色的舌头,涎三尺长。
兰芷咬牙,掏出一对长短剑,找着月隐后,立刻挡了上去。
“你莫乱动。”
“嗯。”说实话,这场面她第一次见,心里是有些慌的,只是她不知道如何将心中的那一点害怕表现出来,反而比旁人更加镇静的站在原地。
一行五人,她是最高深的那个。
除了她,旁人的刀拳剑都横在跟前,心里冒着冷汗,偏她两手空空。
随着一声狼嚎,千万声呼应,四方震颤,龇咧的狼嘴里,獠牙尖长,末端泛着寒光,整个野邙山尽是这百头嗜血胡狼的狼嚎。
“上树!”
月隐看了看身后,那树确实够高,脚底聚足了灵气,一只手刚摸到兰芷的腰,却差点被兰芷一个应激反应打中。
兰芷气的笑了:“小呆子,自己上去!”
说话间,那狼爪已伸到跟前,兰芷一左弓步刺,穿了那狼头。
月隐心叹好快的剑,脚下一晃,一个纵跃便上了树。
她剑不行,脚下功夫比谁都不差。
那白冠男子眼神阴冷瞥了一眼,月隐心中有些奇怪。胡狼一只接着一只,密密麻麻的往前扑,兰芷长短剑左右开弓,一剑一匹。
杀起来,月隐都有些不认识了。
那一边三人,自也没闲着,大锤拳重,王鹜刀力强劲,那张纬身法差些,可手中梅镖用得活了一般,打着转的嵌入了狼的鼻梁。
月隐站在树上,长叹口气,血杀竟让她心中生起几分怜悯。
四人身周,胡狼环伺,倒地一头,又扑跟上四五头,她站的高,望的远,黑压压的一片。
“兰芷,杀不尽!远处还有许多。”
月隐一边说着,一边手中幻出几张黄纸,
剑法不行,符箓管够!
那王鹜刀重,耍起来单敌易对,群狼难守,挥了半柱香,步法已有些飘忽了,出刀也有些吃力,那身后一狼,曈光一闪,四脚凌空,利爪直逼王鹜后颈。
月隐心中一慌,手中灵力一泄,一道风气竟然化实,中了那狼头,掀翻了狼身。
王鹜回头一看,只见那女子仍是蹲守在树上,手中握着一沓黄符,见他来望,扶着树杈傻笑了笑,配着那黑纱面具,怪异的让他心中生冷。
女子出手极快,那黄符一出,火色灼眼,蹬时就将他围了起来。
“卧槽,你这火符至少三阶。”
那树上女子对着几人的傻眼,尴尬笑笑举起手中黄纸,摇了摇:
“符多!”
说话间,便飞逐几张,四阶品火符围成的火圈将胡狼烧的哀嚎,几人火圈中的狼几下被斩的干净,火圈外的胡狼红了眼,却怕着火圈不敢上前。
见众人与群狼隔开,月隐手中符招,纷纷撒了出去,火光雷光遍地,群狼一会儿就蔫了大半,剩下的也远远的不敢上前了。
殊不知,那狼群之中,一匹老狼,眉心一绺赤色毛,脚下的功夫轻得众人根本没有察觉。
自火符出,便暗暗绕后,避过空地。
那火圈既成,月隐瞧下面还算看的明白,火圈之内瞧上面却还要经过烟熏火气,就连兰芷也没察觉那匹绕后的老狼。
老狼摸到身后的高地,远间那一棵树上的人类,一纸落地,戕害了它多少子孙。
龇咧的狼嘴里,尖长的獠牙像人一样咬出来恨意,四只利爪凌空一跃,向树上的人扑咬过去。
月隐只觉汗毛一竖。